第111章(2/2)
生意铺得满大街都是,少这一单,连零头都算不上。”
“这样吧——”
他摊摊手,“你们跟孟家好好合作,我们就不搅局了,成不?”
“啥?”
西日阿洪一愣,茶水差点洒出来,“你、你是说不买了?”
“对喽。”
楚元点头,“不买了。”
西日阿洪扭头看老于,眼神里全是问号。
在他眼里,这老头才是掌事的。
老于咧嘴一笑:“他说了算。”
说完还朝楚元那边偏了偏头,意思清楚得很:我就是个拎包的。
临走前楚琴特意交代过:这次让楚元挑大梁,老于只管压阵、递话、递眼色。
楚元见老于真不管,腰杆立马挺直了:“您也别为难,我们那边活儿堆成山,真抽不开身。
买卖不成仁义在,欢迎你们王爷来大宣喝茶!”
“对了——”
他顺手摸出张纸条,“之前派来的五十个农技师傅,今儿就全撤回去。
家里实在忙不过来,唉,人手太紧啦!”
新伦州北边才开二十万亩荒地。
不是地不够,是人不够。
十五万兵驻在那儿,三成守城,七成抡锄头。
就算眼前有百万亩地等着翻,也没那么多胳膊腿儿去种。
二十万亩地,亩产二百斤棉花,加起来四千万斤。
楚元和老于正跟人吹牛,楚琴这边连打几个喷嚏。
她盯着棉田直揉鼻子,心里发慌:四千万斤啊!当初拍胸脯答应皇帝,十文一斤收。
四十万两银子!光想想就手抖。
小宝蹲旁边,看娘亲擤鼻涕还念叨:“我哪来这么多钱?拿啥收啊!”
“娘,你有!”
小宝举起一封信,纸都快被攥皱了。
是百家兴寄来的,厚厚一叠。
头件事:京都三家铺子稳了,账本附在后面。
换季了,布料、腊肉、香皂全卖断货,急着补货。
第二件事写得密密麻麻——胡恒秋老往店里晃。
东城店伙计跑来说胡大人来了,百家兴撒腿就赶,到那人家早走了。
问干啥,伙计挠头:“就转了一圈,啥也没说。”
隔几天青瓦台店又报信:胡大人带人来喝酒。
百家兴正在货场点货,蹽着腿奔回去,结果人家摆摆手:“吃顿饭,别忙活。”
后来他干脆逮不住人了,胡恒秋像只野猫,这家店露个脸,那家店站会儿,神出鬼没。
百家兴气得直搓手:你到底图啥?!
直到俩人真撞上了。
百家兴硬拉他上酒楼,灌了半坛黄酒才套出实话。
胡恒秋夹了口菜,慢悠悠道:“烦的时候,来你们店里站一站,心里就敞亮。”
百家兴赶紧请他指点生意,胡恒秋瞥了眼柜台算账的热闹劲儿,笑:“你们这买卖,比我升官还顺。”
信末写着:“老大,胡大人每次盯柜台的眼神,比咱查月账还亮堂。”
楚琴看完哼了一声:精着呢!派人来领银票?怕被人参一本,揣多少谁说得清?
年底结账走明面,直接送到密侦司度支处,谁也挑不出毛病。
楚琴盯着账本直咂舌——光京都三家铺子,半年就净落二十七万两!
这钱来得也太痛快了吧!
小宝见她合上信,立马凑近:“吉州那边铁矿、油坊、酒厂、青瓦台总店,再掏几十万轻轻松松。
新伦州还没算呢,先搁一边。
还有盐——娘,您死活不碰盐生意,白瞎这么好机会!”
楚琴光顾着撒手放权,压根没细算过家底。
今天才算真正摸清自己多有钱。
“铁咱们已经沾了边,盐?再等等。”
她指尖敲敲桌面。
“那为啥让扩建盐场?”
小宝皱眉。
“脑子没转过来。”
她揉揉太阳穴,“有资源就想用,可盐和铁是朝廷命脉,咱伸胳膊伸太长,怕被人砍手。”
“谁敢砍?咱可是给皇上养密侦司的!”
小宝一拍桌子。
“嘘——”
楚琴赶紧捂他嘴,“这话烂肚子里。”
“盐场照建,怎么用……等风来。”
“风啥时候刮?”
“看老天爷心情。”
小宝翻个白眼:“您这心态,佛到家了。”
“放心,饿不着你。
盐也没全捂着,沃斯那边卖得飞起,就是不敢往内地运。”
“娘,您就是怂!”
“对,我怂。”
“等我长大,罩着您!想干啥干啥,谁拦我削谁!”
“行啊,先说说这批棉花籽咋整?上次剩一堆,这次又堆成山。”
“挑种!好的留种,差的榨油做肥皂——百家兴催货催得脚打后脑勺!”
“成,听你的!”
新伦州货一进大宣,市场立马晃三晃。
珍珠火了,男女都爱往腰带上、帽子上别;蜜蜡更猛,直接霸占姑娘们的梳妆匣。
小宝现在看哪儿都是银子在冒泡。
楚琴却盯着账本**:咦?这钱……咋还跟我姓了?
楚元和老于踏进营地时,身后只跟着个姑娘。
五十个技术员全被谷蠡王扣下了。
理由冠冕堂皇——翻地得手把手教,工钱年底一并结。
谁信啊?楚元心知肚明,那是对方心里打鼓,想拖着再掂量掂量。
密侦司的人,哪能真放回来?情报网还指着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