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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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诚毅凑近了压低嗓门:“大人,听说她收了个丫头,户籍的事您帮着落一落?”
白桦一拍大腿:“对啊!这可是天大的人情!两套毛衣毛裤算啥?至少得搭上三坛好酒!爹那酒虫早闹腾好几天了!”
楚琴今年根本没空歇脚。
棉花账刚结清,人就蹽到三垭县盯花生收成。
这玩意儿皮实,三垭县的产量直接甩吉州几条街。
地里一片金灿灿,笑得人牙龈都露出来。
晒场铺开,榨油机嗡嗡转,新伦州的老爷太太们抢着买——谁嫌钱扎手啊?
榨完油剩下的渣,混着豆饼喂小宝。
孩子啃得满嘴油光,腮帮子鼓鼓囊囊。
地刚腾出来,立马翻土、撒棉籽。
秋收刚完,春播的活儿又冒头了。
小宝蹲在墙根下搓手,等娘一转身,哧溜就蹽出去了。
他把宝清盛三家货栈连成一条线,悄悄启动“零花钱计划”
。
火锅?太老气!娘提过一嘴的麻辣烫,被他扒拉出来当招牌。
午饭前半小时,两排小摊齐刷刷支棱起来:铁签子串肉滋滋响,馄饨锅咕嘟冒泡,粘豆包热气直往鼻子里钻。
南北口味全堆在这条街上,香味勾得路人直咽口水。
别家掌柜叉腰瞅着干瞪眼——摆摊赚得少,还费人手。
自家店员才几个?谁肯蹲路边守油锅?
可宝清盛偏就敢干。
两溜摊子热气蒸腾,整条街活像刚出锅的大馒头。
人家不光热闹,还带客流。
南来北往的客商闻香驻足,吃完顺脚逛铺子,老板们数钱的手都在抖。
以前下午街上静得能听见鸟叫,现在挑夫蹲在摊边呼噜吃面,外地商人拎着油纸包边走边嚼。
没汤汁的点心塞进印着笑脸的小纸袋,五文钱三块;有汤的用油纸折成小盒子,拎着走,油星都不漏。
小宝身后跟着卓耀,还有两只毛茸茸的小雏鹰。
楚琴早说过,刚破壳的崽子睁不开眼,冷得直打哆嗦。
小宝天天把两只小鹰揣怀里,冷了就塞进暖炉烘着,肉馅都是亲手剁的。
那俩毛团子灰扑扑的,眼圈黑得像熬了三天夜,楚琴越瞅越像隔壁老王家熬夜打麻将的俩熊孩子。
可小宝偏说人家“气宇轩昂”
,还一本正经点头。
她在三垭县泡了半个月,临走扛着几坛油、拎着一筐饼,顺路拐去安和县青瓦台分店送了货。
刚到宝清盛中栈门口,差点被眼前景象踹懵——
整条街冒白气,烤串滋滋响,辣香直往鼻孔里钻。
“羊肉串咯!两文一串,咬一口魂都飘了!”
“麻辣烫!荤的两文,素的一文,汤底都给你熬出金花!”
“馕!刚出炉的馕!大个儿小个儿都有,香得你舌头打结!”
“臊子面!六文一碗,汤浓肉厚!”
“纯肉馄饨!十文二十个,吃完扶墙走!”
楚琴咽了口唾沫,拽着人就冲:“走!开饭!谁想出这主意的?必须封他当伙计!”
货栈大门就在眼皮底下,她脚尖一拐,直奔烤摊。
“娘——!”
小宝从门里追出来,手还沾着辣椒面。
刚听说娘回城,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蹽,结果看见人影一扭,奔烧烤摊去了。
“你咋在这儿?”
楚琴愣住,“不是在棉田蹲着吗?”
“送辣椒面!”
小宝拍拍腰间布袋。
“哪儿来的?”
“老于他们收牧草,牧民顺手捎来把野山椒,种马场边上了,今夏收了一簸箕。”
“没留种?”
“留了!晒干搓籽,一颗没糟蹋。”
“多少?”
“满一坛!坛子比我还高!”
“快!舀两勺!我待会儿吃馄饨要撒!”
楚元在后头直挠腮帮子:这娘俩,一个比一个跳脱,倒过来了!
甘来抱着暖炉,里头裹着俩毛球。
一听要取坛子,立马把包袱塞楚元怀里,转身蹽得比兔子还快。
楚琴吓一跳,这丫头咋跟装了弹簧似的?
跑得比兔子还窜,差点撞柱子。
“慢点!别磕着!”
他嘴上喊着,心却悬起来。
楚元直挠头:“我真追不上她。”
“你俩比过?”
“比过。”
“好意思跟姑娘比腿脚?”
“哎哟,误会了!”
楚元急摆手。
那天甘来扛着七八口铁锅狂奔,他想拦,人家扭头就蹽。
他撒丫子追,愣是没沾上衣角。
楚琴瞪圆眼:“抱一摞锅你都撵不上?”
楚元搓搓后颈:“真没追上……丢人。”
“那她饭量咋样?”
“嘿,你咋猜着的?”
甘来原先躲着吃饭,专挑没人角落啃干馍。
等楚琴一走,立马原形毕露——三碗米饭打底,加两大块红烧肉。
“我吃两碗都饱了,她还能再添。”
楚元叹气。
“怕咱嫌她能吃,把她轰走。”
楚琴拍拍他肩:“告诉丫头,敞开了吃。
饿狠了的人,胃得慢慢养。”
话音刚落,甘来又冲回来,怀里死死搂着个青釉大坛子。
小宝仰头看,脱口而出:“这哪是人,是阵风吧!”
“走!带你逛美食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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