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命运的走向,排到哪一条道上了(1/2)
我脑子一下子“嗡嗡嗡”地响了。
最近诸事不顺。
比如,父亲突然摔断了腿,跑去镇上接。
比如,母亲近来总是突然发呆,手里正择着菜呢,眼睛就直了,盯着灶台上一只蟑螂看半天。
我问:“妈妈,你想啥呢?”
她回过神来说:“幺儿,没想啥。”
我压根没问出个名堂来。
那是母亲第一次对我不说实话。
然后是王婶。王婶住我家隔壁,养了十八只芦花鸡,每天早上准时“咯咯哒”地叫。可有一天早上没叫。我扒着墙头往她院里看,鸡都在,一只不少,只是没人来喂。
门敲了半晌,王婶她公公开的门,眼睛红肿。“起不来了,”他说,“医生说是什么……‘深眠症’,睡觉的时候脑子自己停了。”
脑子自己停了?
人睡着睡着就再醒不过来了?然后又活着?
我听都没听过这个“深眠活着”病。
再然后就是二叔突然搬家。二叔在我家大李子树下住了十来年。结果某天清早,他拎着两个蛇皮袋就出来了,说有钱了,发财了,在后山起新房子了。
我问:“二叔,为啥搬?”
他摆手说:“月儿,二叔会常来看你的。”
对牛弹琴,白费她劲。
最离谱的是,二太奶奶的腿突然宣布接上了,好了。
就很难评。
我拿根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写了划,划了写,最后地上只剩两个字:玄乎。
这个地方,不复杂。
可这人间事,真的玄乎。
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只能找刘景麻寻一点蛛丝马迹了。
我想知道命运的走向,老天爷究竟是安排到哪一条道上了!
“边月,蹲着接李子。”刘景麻突然站起来,“我想尝尝,那个‘味儿不一样’,到底是个什么味儿。”
他把另一只手摊开。掌心里还躺着两颗李子,个头差不多,颜色几乎一样,连蒂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我盯着那两颗李子,嗓子眼发紧。
他笑着递过来:“边月,你再尝尝。”
我伸手去拿。指尖碰到他掌心的瞬间。
“你尝尝,”刘景麻说,“看哪颗才是接在手里的。”
我的手僵在半空。突然不敢伸了。
我突然不敢伸手去拿了。我怕选错了。
我缩回了手。
“我不选了。”我说。
“那我吃。”刘景麻把两颗李子左右各一口,全塞进去了。
左边那颗咬下去,汁水顺着他嘴角淌下来。是清水色的,透亮,像雨后的山泉。他腮帮子鼓着,麻点随着咀嚼一凸一凸,像泥地上冒泡的泉眼。
右边那颗他啃了两嘴,嚼都没嚼,直接囫囵咽了。喉结猛地往上一顶,又沉下去,吞了。
我张着嘴,这次换我忘了合上。
空气里只有他咀嚼的声音。脆的,黏的,汁水在齿间碎裂的闷响。
嚼完左边,他舌尖一卷,把果肉推过去。嚼右边的时候,咀嚼声突然慢下来。停了。
“嗯?”他含糊地出声。
“啥?”我往前探了探身子,膝盖蹭了一裤腿的泥。
他把嘴里的东西咽干净。喉结沉下去那一下,我听见咕咚一声。
然后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空了,但还保持着托举的姿势,指节微微蜷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