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挨打(2/2)
“耳朵拧下来还能当门闩?”边与月扭过头来看她,一脸认真。
“能。耳朵不听话,正好。”钟丽把她的脑袋扳回去,“别动。”
边与月老实了,安安静静坐了一会儿,又开口:“妈妈。”
“嗯。”
“王虎下午又在路上堵我了。”
钟丽的手停了一瞬,然后又开始慢慢滚鸡蛋。
“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儿个下午,我回来之前。他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底下,看见我就站起来,手插在兜里,不知道攥着什么东西。”
“让他堵。”钟丽说。
“啊?”边与月猛地扭过头,蛋黄差点掉地上。
“别动。”钟丽把她脑袋又扳回去,“让他堵。来一个,妈打一个。来两个,妈打一双。妈的扫帚好久没开张了,正好松松筋骨。”
“那要是他带一群人呢?”
“那你不会跑?”
“我跑了呀,今天不就跑了。”
“那不就得了。”钟丽把蛋黄翻了个面,继续滚,“跑回来喊妈。妈在呢,你怕什么。”
边与月抿着嘴,没说话,可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忽然传来脚步声,边水生的影子从门槛外面斜斜地压进来。他一只脚迈进灶房,手里提着一捆柴火,看见她们娘俩蹲在灶前,愣了一下。
“咋了?幺儿又磕了?”他把柴火往墙角一撂,大步走过来,弯下腰凑近看。
他身上还带着院子里的热气,呼出的气喷在她后脖颈上,烫的。
他看了看边与月后脑勺的包,又看了看她,眉毛拧起来又松开,拧起来又松开,像在盘算该骂还是该夸。嘴张了两次,没憋出一个字来。
“大前天跟王虎那家伙干仗了,后脑勺磕石头上了,没敢说。”钟丽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带着笑,“你闺女出息了,把人家门牙打掉半颗。”
边水生的嘴终于合上了,眉毛也定了,拧成一个“川”字。他盯着边与月看了两息,忽然伸手在她头顶胡噜了一把,劲儿不小,把她脑袋都胡噜歪了。
“下回他再堵你,你回来喊我。”
“爹!我喊你干啥?你又不会打架。”边与月揉着被他胡噜乱的头发。
“我……我找他家大人去。”边水生憋了半天,“找他爹,让他爹揍他。”
钟丽“嗤”地笑了一声:“你找人家爹,人家爹说‘你闺女不也把我儿子门牙打掉了’,你咋说?”
边水生憋住了,耳朵根都红了。
边与月夹在他们两个中间,后脑勺贴着母亲温热的掌心,头顶悬着父亲还带着热气的手掌。她忽然觉得后脑勺那个包一点都不疼了。
钟丽站起来,拍了拍棉裙上的灰,转身去灶台上拿暖水壶。
她叮嘱:“热毛巾敷完,今晚睡前再来一遍。明儿个那包要是消不下去,后天我就去王虎家找他妈聊聊。”
“聊啥?”边与月仰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