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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她的人生本该是有意义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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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与月往前探了探身子,板凳在她手里转了个圈:“说十句?说一万句都嫌少!”

“你,边承富,生生世世只配睡烂泥、抱老妖婆、啃死耗子!惯会拿那对死眼珠子吃自个人,你吃得清几斤几两吗?”

她两步蹿到他跟前,瞪着边承富那副死人脸:“外头的雪是老天爷下的,你心里头那滩脏血可是自个儿拿刀子剜出来养着的!你今天铲得完这场坝,你铲得完你这辈子欠下的血债吗?”

钟怡在灶房门口端着簸箕,瓷片磕出“叮”一声响,手一抖,碎碗片子差点洒出来。

边与月眼角扫见边承富怀里露出的一角绢布,那上头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透着一股子酸腐气。

她冷笑一声:“哦,又上你那破族谱坟堆里刨食儿去啦?刨出什么宝来?是刨出条死蛇,还是刨出只烂鼠?那老妖婆供了八辈子的字儿,读出什么花来了?读出她祖宗是当芝麻官的,养出你这么个窝囊废,敢骑在活人头上吃屎吃尿了?”

边承富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手里还攥着卷族谱,绢布封面被他攥得皱巴巴的,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那上面记着边家迄今的所有男丁名字,旁支别系,官职功名,写得清清楚楚。

“边承富,你不配入族谱!你姓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你该以死谢罪!”

边承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忽然轻得瘆人:“月儿,你说什么?”

“我说,”她踮起脚尖,往他心口上喷唾沫星子,“书读一万遍,你也是个垃圾!”

“你捧着那本破绢布当圣旨,”她又往前逼了半步,板凳腿往他胸口戳了戳,“你睁大那双死蛇眼瞧清楚了!”

“那上头写的是‘边’字,是我家祖宗拿命挣来的姓,跟你边承富有毛的干系?你就是那个老妖婆从乱葬岗子捡回来的野——”她朝他吐一口带血的痰,“砸碎!”

“边与月!”钟怡终于撂了簸箕,笤帚“啪嗒”落在雪地上,声音发颤,手搓得发红,“你、你少说两句!”

“月儿。”边承富眼皮没抬,嘴角却抽了一下,“把板凳放下。”

“放下?”边与月嗤笑一声,“我早晚剁了你。”

钟怡整个人晃了一下,她嘴唇哆嗦着,眼泪先于话头滚下来了:“边与月!你这是要……”

她没看她。她盯着边承富那死人样,她跟他只能活一个。

“你就是个畜牲!”她劈手去抢那卷族谱。

“月儿!”边承富的眼皮剧跳,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气音,“月儿……你别逼我。”

“逼你?”她猛地踮脚,去扯他衣服,“你就是个野砸碎!”

边承富下意识往后一缩,“砰”一声后背撞上土墙。

边与月指甲在他手背上犁过去,翻开三道白印子,瞬间沁出细细的血珠。

“嘶啦——”

那卷被他攥了小半辈子的粗布封面,“边氏族谱”四个字连根撕下半边来。露出底下发黄的棉线衬里。

场坝里忽然静了。只剩风卷雪沫子的呜咽声。

边承富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三道血印子,又看看地上那半片碎布,整个人肩头往下塌了一截。

他终于抬手了。五指张开,青筋从手背鼓起来,朝她脸上就要扇过来。

边与月一步没退。她把撕下来的那角族谱摔在他胸口,转身,一个大跨步,抄起墙角那把割她前个周刚磨亮的旧镰刀。

刃口磕在墙上,“铛”一声脆响。

她瞥了一眼门边,李大婶半个身子隐在门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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