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楼中有耳(2/2)
只是看谁沉得住气。
前两日,风平浪静。
第三天下午,茶壶快见底时,先前挨豆子的酒保贴了过来。
他先擦了擦案,又用肩巾掸了掸旁边的空席。
“车肆主,昨儿有个客人喝醉了,嚷着有古锦要卖。”
嬴彻捏住颗豆子。
“人呢?”
“住悦来客舍,个子高,穿褐衣。”
“他说了什么?”
“说他的锦是宫里出来的,红线遇水不褪色。旁人笑他吹牛。”
嬴彻把豆子放回碟里。
“谁听见了?”
“我,还有一桌喝醉的客人。”
......
“你们肆主在吗?”楼梯口传来杜沚清脆的声音。
“见肆主,可得有符凭。”
“这是官织坊的官凭,我来送屏风锦样。”
听见杜沚的声音,嬴彻一惊,生怕又被她看见,赶紧从怀里掏出十枚钱塞到酒保手里,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入夜后,悦来客舍后墙多了道人影。
嬴彻踩着墙缝攀上二层,手掌搭住窗沿,贴耳听了会。
屋里没人走动,门外头也没灯影。
他拿薄刃拨开窗栓,翻身进去。
案上摆着一个空酒壶,床上放着个包裹。
包裹打开,一条红锦赫然在里头。
门外头传来脚步声。
“他来了。”
“几个?”
“就一个。”
“弄死,扔江里喂鱼。”
两人的话说得很响,生怕屋里人听不见。
嬴彻把锦塞进袖子里,抄起酒壶砸向房门....陶片刚落地,他已经翻出后窗,双脚踩上檐角。
头顶却响起弩弦震动声。
嬴彻背部肌肉猛地收紧,那是常年在军中磨砺出的直觉。
箭擦过他肩头。射入了瓦片里。
三棱铁镞牢牢嵌在瓦隙中,箭尾的木杆在月光下微微轻颤。
嬴彻踏碎一片旧瓦,顺着斜檐滑下去。
瓦棱刮开背后的麻衣,皮肉绽出一道口子。
他落进堆柴的小院,撞开后门钻进窄巷。
后面没人追来。
跑出三条街,嬴彻在一间关门的店肆后停住......他抬手摸了摸背后的伤,掌心沾了血。
对方占了屋顶,无论他怎么离开,都在对方视线之内。
客舍门外那两句话太刻意,专门说给他听的。
那支弩箭偏了半尺——
若真想要他的命,那一箭应该等他落地才发!
而且没第二箭跟着过来!
他看清楚了那支箭是冉家卫队的三棱铁箭。
冉家不至于要杀人灭口吧,这也做得太明显了。
看来不是让他死。
而是有人请他入局。
是谁呢?
是冉家吗?
......
屋顶上的人左手拿着弩箭,右手在檐枋上轻轻一按,便如狸猫般翻落而下。
落地时,他顺势屈膝卸去冲力。
他看了看嬴彻奔去的方向。
身形一矮,反方向隐入巷道的阴影中,向官舍而去。
??每一章末尾都会有个小钩子猜猜射弩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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