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宴上吃醋(1/2)
杜沚脱口而出:“我去不了。”
后天半夜正是他们偷冉家私盐的关键时候。
盐船靠岸,码头布的局,哪一步都不能出错。
这会儿实在太仓促,她根本找不着个合理的借口。
颜峥目光沉沉地逼近,盯着她:
“你有事?”
“我阿父腰伤犯了,我得在家里熬药照顾他。”杜沚飞快找妥借口。
颜峥指尖转着那张木帖,毫不留情地开口:“让石岷来熬。”
“他粗手粗脚的不会熬药。”
“不会就学。”
颜峥站起身,语气半点不容拒绝,“宴席上有珍稀古锦,你需要跟着我去辨锦,你眼力顶尖。”
杜沚一颗心直往下沉。
夜宴跟偷盐的计划完美撞了期,她绝不能困在席上。
她咬着牙继续争:“我就是个织娘,跟着您去赴冉家这种高宴不合规矩。”
听见这话,颜峥直接提笔落墨,利落地在请帖上添上“杜沚”两个字。
他把帖子推到她眼皮子底下,语气强硬:
“我带的人,就是规矩。”
看着帖上的名字,杜沚一时语塞。
颜峥挑眉:“到了冉府就跟在我身边。一步也别走远。”
彻底堵死她所有的退路,这话就像道枷锁。
两天后,夜幕降临。
冉府那两扇朱红色大门前灯火璀璨,车马连绵排了半条街,极尽奢华。
一声暮鼓敲完,杜沚心尖猛的一紧...
青羊渡的盐船这会儿已经开向南码头了。
她悄悄按住袖口,里头藏着半截应急用的红布。
“颜大人,我今晚就只管辨锦?”她最后试探了一句。
“还得替我倒酒。”
杜沚撩起眼皮皱了皱眉:“您没长手吗?”
颜峥拿扇柄轻轻敲了下她的袖口,语音慵懒:“席间有女伎陪酒,我不喜欢生人近身。有你在,省事。”
“您倒是省心。”杜沚小声咕哝,“万一喝醉了,我可背不动您,只能靠拖的。”
颜峥笑了笑:“你可以试试。”
俩人并肩跨进府门。
厅堂之内铺就厚软蒲席,宾客分席对坐,各人身前摆一张低矮漆食案。
堂中央的大鼎炭火融融,蒸腾起肉食的热气,侍者往来穿梭,将炙肉、菜蔬分置案上的漆豆与漆盘。
中原来的客人,案头置有一双竹箸。土生土长的蜀人,依旧以匕,或是徒手取食。
嬴彻早早落了座。
他穿了一身窄袖秦服,颜色素沉,却显得整个人清冽利落。
他看见两人一起进来,眸色沉成了深潭。
但他很快稳住了眼色,换上客套的笑意:
“颜监署赴宴,竟然还自带专侍倒酒的人,待遇非凡啊!”
颜峥从容入席,淡淡回了一句:“织坊人手紧,人尽其用。”
见杜沚规规矩矩立在身侧,颜峥指骨轻轻叩了叩案几:
“坐下!仰着脖子看你,累人。”
杜沚微微一怔,看来今晚真的是一步都不能离开他了。
她有点绝望地屈膝,在颜峥身侧正襟跪坐,二人同据一张食案。
颜峥信手握着铜匕,动作自然地往她面前的漆豆里布菜:
“这道藿香江团肉质鲜嫩,那碟蜀江春脍也算爽口,多吃些,免得待会儿辨锦没力气。”
杜沚心头微动,伸手取过案边铜壶,缓缓倾腕,清酒徐徐倾入他的羽觞。
席上珍馐接连奉上,热气氤氲。
堂下秦地弦乐混着蜀地古调袅袅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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