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智答审问(1/2)
杜家小院。
杜沚坐在院里的石墩上,从袖中摸出昨晚颜峥给的那只小瓷瓶。
她挑了点药膏,轻轻抹在破皮的地方。凉意贴上伤口,那股刺痛总算退下去几分。
井边,杜溟正劈着柴。
斧头抡下去,只听“咔”的一声,一块硬木从中裂成两半。
“昨晚盯着冉家的,肯定不止咱们跟朱亭的人,另有一拨人藏在暗处。”
杜溟头也没抬,把劈开的木头踢到一旁。
“嗯....冉平前脚把人派出府,半道上便叫人抹了脖子。下手的人早有准备,不会是临时起意。”
杜沚把小瓷瓶塞回袖里,又找来一块干净麻布,将右手一圈圈缠好。
杜溟扔下斧头,拍掉掌心沾着的木屑。
“水越浑,对咱们越有利。只要那拨人不是冲着咱们来的......”
话还没说完,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紧跟着,木门叫人拍得震天响。
“开门!杜都水,知道你在家,少装死!”
杜溟偏头瞧了女儿一眼。
杜沚立刻会意。
她起身躲到屋檐下,肩头微缩,摆出一副受惊的模样。
门闩才抽开,外头的人便蛮横地挤进院子。
带头的是冉昭。
他穿着一身藏青锦袍,腰间悬了把嵌玉短剑,后头还跟着四个冉府家丁。
几个家丁全都膀大腰圆,一进门便把大半个院口堵住了。
冉昭扫过小院,最后盯住杜溟那件沾满泥点的粗布短褐。
“杜都水,昨晚睡的可还安稳啊?”
他往前走了两步,脸上挂着笑,话里却满是阴阳怪气。
杜溟不紧不慢的低下头,掸了掸衣摆。
“托冉公的福。昨夜冉府那场大火,把半个成都城照的亮堂堂,下官哪里睡的安稳。冉少爷一大早带人登门,莫非那火烧去了别处,想借下官的治水图,找条水脉灭火?”
“少跟我打马虎眼!”
冉昭脸上的假笑一下没了。
“昨夜我冉家南码头的盐仓失窃,有人亲眼瞧见,你杜溟大半夜不睡,带着几个水工在盐仓边的堤岸上来回转悠。说!你昨晚跑去码头做什么?”
杜沚靠着檐下的木柱,手却握成了拳。
冉家果然查过来了....
杜溟为了疏通暗渠,确实在那段堤岸停了不短的时间。
这处破绽,绕不开。
杜溟脸上瞧不出半点慌乱。
他转身走到石桌前,从那堆竹简里抽出一卷,扬手扔在冉昭脚边。
“冉少爷若是为了这事来问罪,那便找错人了。秋汛将至,磨底河跟郫江的水位一天一个样。南码头的暗渠年久失修,里头淤泥堵了大半。下官拿着大秦的俸禄,管的是蜀地水利。昨夜去那段堤岸,查的也是淤泥走向。”
说完,他微微抬起下巴。
“这卷便是暗渠疏通图。冉少爷若看得懂,只管拿去验。”
冉昭低头瞥了一眼。
竹简上密密麻麻,画满了水位线、堤岸标记,还有纵横交错的沟渠走向。l
看了半晌,他压根看不明白。
他一脚踢开竹简,人逼到杜溟面前,声音也恶狠狠:
“少拿秦人的官职压我。偏偏你去查暗渠,我家的盐便丢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昨晚若瞧见了什么人,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我阿父如今正压着火,这事要跟你有关......都水的帽子戴不稳不说,你这条老命,也未必保得住!”
赤裸裸的威胁!
杜溟听罢,只冷冷笑了一声。
“下官只管水,盐不归下官管。昨夜冉府火光冲天,南码头乱成一锅粥。下官带人测完水位,便离开了。江面上经过的是船,还是旁的什么,下官一概不知。”
他盯着冉昭,话音也沉了几分。
“东西丢了,冉少爷该去报官。带着人砸秦廷命官的门,这算哪门子章法?”
“你!”
冉昭一把扣住腰间的剑柄。后头那四个家丁见势,齐齐往前逼近。
院里的气氛一下绷紧。
偏在这时,巷口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嗒...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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