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智答审问(2/2)
每一下都踩得很稳,最后停在杜家院门外。
院里众人纷纷转头。
嬴彻穿着一身玄色武服,跨进小院,军靴还沾着清早的露水。
进门以后,他将院里扫了一遍,最后盯住冉昭扣着剑柄的那只手。
“一大早便这么热闹。冉公子这是准备在秦廷命官的院子里拔剑吗?”
声音并不响,但传进每个人的耳朵,谁也不敢乱动。
冉昭赶忙松开了剑柄。转过脸时,他已经换上一副讨好的笑。
“嬴邦尉!!您怎么来了?误会...都是误会。昨夜冉家南码头的盐仓失了窃,听下人说,杜都水恰好在码头附近。我这才过来问问,看他手里有没有什么线索。方才只是说的急了些,绝没有别的意思。”
嬴彻从他身旁直接走过,停在院子中央,低头看着那卷叫人踢开的竹简。
“丢了盐,不去追查窃盐的人,反倒跑来堵治水官的门。平日里,冉平便是这么教你办事的?”
冉昭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动了好几下,终究没敢顶撞。
秦军平定蜀地,嬴彻手里的刀没少沾血。
冉家纵然有钱,也不敢当面招惹这位邦尉。
“是....是小人莽撞了。既然邦尉大人另有公务,小人便先告退,不打扰了。
冉昭连忙挥手,带着四个家丁退了出去。
来时气势汹汹,离开时,几人的脚步一个比一个快。
院门重新合上。
嬴彻俯身捡起竹简,随手拍去上头的灰,却没递还给杜溟。
他越过杜溟,直接看向檐下站着的杜沚。
“手怎么伤的?”
他走近两步,目光停在她右手缠着的麻布上。
杜沚悄悄把手藏到了身后。
“昨夜在冉公府上温酒,不留神叫铜炉烫了一下。”
嬴彻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形恰好挡住清晨斜照进来的日光,一大片影子压下来,将她整个人罩在里头。
“上药了吗?”
“多谢邦尉关心。颜大人已经给过伤药了......”
把颜峥搬出来,无非是想在两人中间横上一道屏障。
听见这个名字,嬴彻眼皮轻轻跳了跳。
他转过身,将竹简抛回杜溟怀里。
“杜都水近来查水,查的很勤啊....磨底河、郫江,如今连南码头的暗渠都摸过一遍了。”
嬴彻走去石桌边坐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沿。
“秋水难料,下官不敢有半分懈怠。”
杜溟一边答着,一边倒了碗粗茶,双手端过去。
嬴彻只扫了一眼,并没有接。
“先前让你留意朱亭部族的动向。你这些日子在山道、水道间来回跑,到底查出了些什么?”
杜溟拿袖口擦了把额头,从怀里摸出另一块竹简,双手递上。
“正准备向大人禀报....下官这几日借着清淤的名头,叫水工盯住了西边几个渡口。朱亭残部近来一直往深山里缩,听说山中起了瘴气,折损了不少人手。眼下连过冬的粮食都不够,一帮人全缩在老林子里,江边都不敢靠近。”
嬴彻接过竹简,很快扫了两眼。
上头记着几个渡口近日的人流,还有各处物资进出的数目。西边那几条水路,近来确实没有大宗货物运过去。
可如此一来,昨晚的事便对不上了。
冉家丢的是一大批私盐。能从秦军跟冉家的眼皮底下把盐运走,寻常人绝做不到。朱亭部族眼下最缺的便是盐,可若这件事当真跟他们无关....
那动手的人,又会是谁?
嬴彻卷起竹简,握在手中。
“你当真确定,朱亭那边毫无异动?”
“千真万确!”
杜溟答得十分笃定。
“他们如今连肚子都填不饱,哪里还有余力出来生事??”
嬴彻站起身,随手理了理袖口。临出门前,他又回头看了杜沚一眼。
“行了...继续治你的水。朱亭那边若有半点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下官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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