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求人未果(1/2)
同一时辰,成都官舍里还亮着灯。
青羽跪坐在书案前,低声禀报:“属下跟丢了。杜溟带着个小工进山,到了废渠附近,人便没了踪影。属下搜遍两边的山坡,没找到入口。
颜峥收好案上的一卷简册。
“那个小工多高?”
青羽抬手比了个位置。
“比杜姑娘矮了半头,走路有些驼,隔的太远......脸没看清。”
颜峥起身,顺手拿过外衣。
“我亲自去查。”
......
三更过后,颜峥翻进了杜家院墙。
东屋的油灯还亮着,窗纸上印着一道垂头坐着的人影。
颜峥贴在窗外听了片刻。屋里听不见呼吸,也没半点动静。
他用短刃刀尖挑开窗闩,轻轻推开一道窗缝。
床边坐的哪是什么人,是一具木架。
颜峥借着光,从窗沿捻起一根细线。
线头绕过窗闩,另一端拴在床脚。
开窗的人只要动作稍大一点,那具木架就会倒下来。
这父女俩,心思还挺周全!
木架外头套着杜沚的衣裳,发髻拿黑布扎成。从窗纸外看过去,活脱脱就是个垂着头打盹的姑娘。
墙角挂了只漏壶,里头的水已经快滴尽了。
最后几滴水落下,坠石牵着木轮转动。悬在油灯上方的铜盖“啪”地落下,盖住灯焰。
灯灭了。屋里暗下去。
点灯,熄灯,连时辰都算得那么准....
......
次日一早,朱绾把那束白丝跟一截铜管塞进杜沚袖里。
“这些日子少过来。山路已经让人盯上了。”
“我还会来的。”
“先顾好你自己。”朱绾替她理了理袖口,“石岷守了你这么多年,你也别总欺负人家。他肯在难处里陪着你,这样的人,可以托付。”
杜沚耳朵一热,抓起竹竿便往水洞里钻......
“阿母才见我一日,怎么也替他说话?”
杜溟撑着独木舟,斜了女儿一眼。
“石岷年年陪你去坟前点灯,这事你阿母知道。你阿母,催婚呢。”
“划你的船,别催我。”
“啧,还没嫁过去,脾气倒先养大了。”
“阿父!”
暗河里的水声很响,把杜溟的笑全盖了过去。
父女俩回家还不到一炷香,石岷便敲响了院门。
他衣裳上沾满淘金场的泥,额头也全是汗。
“沚儿,我娘病了......她想见你。”
石母躺在床上,咳得腰都直不起来。
瞧见杜沚,她勉强撑着床沿坐起,拉住杜沚的左手。
“我这个身子,怕是拖不了多久了。你跟岷儿的事,能早些便早些。我闭眼前,也好放下心。”
“嬢嬢,别说晦气话。喝了药,病一定会好的。”
杜沚扶着石母喝完药,又给她掖好被角。
屋外,石岷蹲在墙根底下,拿一截树枝来回划着泥地。
等杜沚出来,他才扔掉树枝,压着嗓子开口:
“我明日还得回淘金场。金坊离家近些....你能不能替我问问颜大人,看他肯不肯把我调过去?”
杜沚没有马上接话。
颜峥是哪种人,她到现在也没看透。
但有一点她能肯定——
向他开口,等于又亲手递过去一处软肋......
可想到石母,杜沚还是点点头:“行。我找个机会,同他说说。”
石岷一把拥住杜沚,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淘金场的泥腥气混着汗味,并不好闻,可杜沚没挣,将脸偏了偏,埋进他胸口。
片刻,石岷松了力,低声道:“谢谢你,沚儿。”
掌心在她脊背上轻轻一按。
杜沚知道他把千言万语都按进了这个拥抱里。
回到自家院里,杜沚轻轻推开东屋的窗。
那根细线,还缠在窗沿上。
没人来过
......
第二日在织坊,杜沚先去染房交了丝料,又在主事房门外站了半刻。
屋里传来竹简合拢的脆响。
“进来吧。”颜峥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杜沚跨过门槛,手捻着衣角。
“颜大人,我来求件事。”
“说。”
“我想请大人把石岷调进金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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