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青芜草药(2/2)
“煎得淡一些,能清湿热。但胃弱的人少喝。”
罗媪捡起一株,在指腹间转了转。
“你很懂药草。你家住哪里?”
“北溪沟。”
“跟谁住?”
蒲九抬头看她。
“罗媪若要买药,问我药便成。但是连我家锅里几碗粟也要问吗?”
旁边织女笑道:
“罗媪就爱问人家长短。你若答她,她能顺着问到你大父埋在哪座山。”
罗媪把青芜草放回席上。
“北溪沟有很多采药人。我有个旧识,也住过那边。”
“叫什么?我替你问问。”
“死了很多年,问不到了。”
罗媪转身要走,竹席一角却被她鞋尖带起。
蒲九伸手去压,领口受力往后扯开,颈后的发丝也滑到肩侧。
焦褐色的烙痕露出半寸。
圆纹开口,内压三道短痕。
这是巫族的标记!
罗媪的手悬在腰侧。
片刻后,她俯身拎起竹席,连草带席掀翻在地。
青芜草滚进湿泥,沾了一层灰浆。
蒲九扑过去捡。
“你做什么?”
“官织坊晒的是丝。”
罗媪踩住一株草根。
“山沟里带来的污物,也配放在织机旁?”
蒲九抬头。
“孙媪都准了。”
“孙媪准你晒药,没准你拿脏手碰丝。”
罗媪抓起蒲九刚理好的三束生丝,抖到众人面前。
“都来看。丝上沾了草屑,这一束还能进染锅吗?”
蒲九站起来,翻开丝束。
“草屑只在外层,挑掉便成。你刚才把席子踢进泥里,反倒赖我的手?”
“谁看见我踢了?”
罗媪朝四周扫了一圈。
几名织女各自低头。罗媪年纪大,在坊中带过不少学徒,连孙媪也敬她三分。蒲九才来第二日,谁也不愿替她得罪老人。
柳女迟疑片刻。
“蒲九,算了。几株草,洗洗还能用。”
罗媪捻起丝上一片碎叶。
“今日是草,明日便能混进毒。织坊给秦军和官府织锦,真出了事,你拿一包药赔命吗?”
蒲九从她手里抽回丝束。
“我配的药有没有毒,柳女的手最清楚。倒是你,问完我住处,又来糟践我的草。罗媪若同北溪沟有仇,直说便是,何苦拿官府压我?”
罗媪的下巴抬高了些。
“北溪沟的人,也配同我论仇?”
这句话落下,蒲九手里的草根折成两段。
“你再说一遍。”
“山巫余孽,钻进织坊装医者。你颈后那块烙记,真以为没人认得吗?”
周围的梭声稀了。
有人伸长脖子看蒲九颈后。
蒲九抬手拢住头发。
“我是哪里人,里籍上写得明白。织坊收我时也验过。你凭什么骂我余孽?”
罗媪将脚下那株青芜碾进泥里。
“巫族拿草救人,也会拿草害人。谁敢让你碰官坊的丝?”
蒲九忍了半日的火冲上喉头。
她一把夺过罗娘子怀里的丝束,肩头撞得对方退了半步。
“你害怕,那就离我的药远些。昨日那包草丢了,我还没问到人。今日你便急着给我扣一个下毒的名头,莫非你拿了那包草?”
罗媪抬手打翻长案上的药囊。
纸包滚了一地。
“搜啊。你不是要查贼吗?你来搜我的身啊。”
蒲九弯腰抢药囊,罗媪却踩住袋口。
两人一扯,药囊从侧边裂开,药粉洒上罗娘子的裙摆。
罗娘子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蒲九偏头避过,扣住她的手腕。
“我敬你年长,你还真把自己当我大母了?”
“住手!”
孙媪的竹尺砸在长案上。
??里籍:户籍,
?下一章女主开始探案。
?破案沚上场。
?求票求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