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揭开谜底(1/2)
三日后,县廷廷堂审案。
官织坊停了半日机杼,织女、染工、杂役挤满室外。
颜峥以监署身份立于侧位,他持扇默然,敛神静观。
蒲九拖着锁链跨过门槛,腕上磨破两圈皮肉,腰背仍挺得笔直。
狱史掌缘重重叩击案面,室外杂声压了下来。
县啬夫翻开案牍,先看验状,又看跪在堂中的蒲九。
“蒲九,罗媪死于染房,尸旁有你的药囊,窗下有你的鞋印。案发前一日,你与她当众争执,可认罪?”
蒲九抬头,锁链堆在膝边。“我大前日和罗媪争吵,药囊被她撕裂了。我离开织坊时,把破药囊丢在门边了,人不是我杀的。”
“那案发那夜你身在何处?”
“北溪沟。我给大母煎药,半步没出屋。”
“谁可作证?”
“我大母。”
旁听人群里当即响起几声嗤笑。
孙媪从人群前头站出来,冲堂上行礼。
“大人,巫蒲姥是她亲人,她的话怎能作数?罗媪死前只跟蒲九结过怨,蒲九因私怨杀人,鞋印、药囊皆是铁证!”
几名织女跟着点头。满堂附和声此起彼伏,人人都认定蒲九罪无可赦。
县啬夫转向牢隶臣:“尸身验得如何?”
一个牢隶臣呈上木牍。
“死者身上未见刃伤、勒痕,口鼻也无击打痕迹。两腕至手背遍生青斑,指缝嵌有草屑。死因当在药草,中毒而亡。只是青芜草寻常用于消肿止痛,单独验来并无毒性。”
孙媪立刻接道:“蒲九常年采药,谁晓得她还混了什么东西?”
这句话钻进人群,议论又起。
县啬夫拿起那只破药囊。
“药囊是你的,草也是你的。如今牢隶臣验出罗媪死于药毒,你还有何话?”
蒲九提高声音,辩驳道:“我只拿青芜敷伤,从未拿它害人。”
“可有人能证实药囊遗失?”
无人答话。
就在此时,杜沚缓步走出,俯身行礼,声音清亮:
“大人,此案乃死者自裁,故意栽赃。”
室外哗然。
孙媪挤到前面:
“你胡说!哪有人拿命害一个才见过两日的人?”
杜沚没有理她,看向县啬夫:
“大人可命人取来窗下泥模,再取蒲九的麻鞋。”
县啬夫朝吏卒摆手。泥模与麻鞋很快送到堂前。
杜沚蹲下,将鞋底对上泥印。
“纹路相合,众人便认定这是蒲九翻窗留下。可现场鞋印虚浮无力,只有鞋底纹。后跟比前掌还浅,鞋尖也未向前吃泥。是有人隔着布帛,持蒲九麻鞋轻轻按压伪造,并非蒲九深夜翻窗所留。”
县啬夫问:“这能说明什么?”
杜沚把一块细麻布蒙在泥面上,拿起蒲九的鞋,隔布按下去。她揭开麻布,旁边多出一枚浅印。两枚鞋印摆在一处,纹路、深浅几乎相同。
杜沚将鞋放下。
“活人从窗外落地,身上重量全压在两只脚上,泥会从鞋边挤出。这个印子,是有人拿鞋按出来的。染房规矩,入内者都得把鞋脱在外廊。罗媪取蒲九的鞋,不费什么事。”
县啬夫看向负责勘验的吏卒:
“窗框可有攀爬痕迹?”
那吏卒跪下答道:“窗纸完好,窗框积灰也没蹭掉。属下先前只顾查鞋印,未将这处记入验状。”
孙媪忙道:“就算鞋印作假,药囊总是真的。罗媪难道还能亲手毒死自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