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全程作陪（1/2）

石岷脚背还疼得厉害，冷不防挨了这么一句，当场僵住，连脚痛都顾不上了。

“我就是听街上人闲聊，随口问一句。”他挠了挠后颈，神色讪讪，“一个个？还有谁啊？”

杜沚不想继续扯这个话题，指尖在案头的金线上点了点。

“外翼捶成细金线，日轮用扁金丝，夹层再打金绞线。明日送到织坊，别误了贡锦工期。”

“你放心，明日我就送过去。”

“等忙完这阵，我要设宴请嬴彻，谢他帮忙把你安置进金作坊。你也来。”

石岷慌忙摇头：“别请，千万别请。”

“为何？人家帮了你这么一个大忙，一顿谢宴理所应当。”“他事务多，抽不出空。”石岷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转身去开金料匣子。

钥匙对了两次，才插进锁孔，指尖也跟着轻轻发颤。

杜沚盯着他的背影。

平日里，石岷最重恩义。若真是嬴彻帮了他，他绝不会这样百般推脱。

“我今晚便亲自去找嬴彻。”

“千万别去！！”

石岷情急之下，声音陡然拔高了。

炉边两个学徒齐齐回头，他赶忙压低声音：“他不想把这件事张扬出去。。”

杜沚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转身走出金作坊。

石岷追到门槛边，伸出手臂，终究又缩了回去。

晨雾里，脚步声一点点远去......脚背的钝痛一阵接一阵。

他心里乱作一团。

杜沚要是真找到嬴彻，当面道谢，这个谎就戳破了。

到那时，杜沚便会知晓，他能入金作坊，根本不是嬴彻出力成全。

一旦真相败露，他在杜沚心中的模样，便会彻底崩塌。

学徒在身后小心唤他：“石兄，方才那批金料还要继续捶打吗？明日要送往官织坊，耽误不得。”

石岷猛地回神，收敛眼底的慌乱。

“捶，自然要捶。”他哑着嗓子应下，转过身走回炉火旁，拾起那柄方才砸伤自己脚背的木槌。

木槌沉甸甸握在手里，每一次落锤，都仿佛砸在自己心上。

金线要细，要匀，要衬得起玄鸟朝日图的光华。

这贡锦是杜沚的心血，他不能搞砸。

可越是这般，心底的惶惑便越重。

这边金作坊锤金之声不绝。

另一边，杜沚走在雾气弥漫的街上。

石岷方才慌乱躲闪的模样，一遍遍在她脑海里盘旋。

石岷一向直率，极少有这般虚虚掩掩的时候。

若是嬴彻当真帮过他大忙，以石岷的性子，该是满心感激，巴不得四处感念对方恩情，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阻拦自己道谢呢？

那句“不想此事被张扬出去”，更像是临时编出来的托词。

其中必定另有隐情。

杜沚揣着疑团，没直接去找嬴彻。

贸然问不出实情，反倒会惊动石岷。

不如暂且按下，另寻时机再慢慢打探。

玄鸟朝日贡锦的工期迫在眉睫，眼下首要之事，还是等着明日金线送来，抓紧把小样织完。

转过街角，便看见官织坊的屋舍轮廓。

还未走近，就听见坊内传来织女们吵吵嚷嚷的声音。

“赏米二斛！布一匹！可不是小数目！孙媪，咱们当真能拿到？莫不是公主一时随口说说罢了！”

柳女的尖细嗓音最好分辨。

孙媪立刻斥道：“休得胡言！长公主金口所言，岂能有假！还不快去理丝，莫要光顾着盘算赏赐！”

“赏米二斛，布一匹？那是秦人的施舍罢了，我不稀罕。”

蒲九撇着嘴，满脸不屑，手里理丝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就算赏赐当真下发，我也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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