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出关向蜀（2/2）

“秦王要的，从不是一门织锦手艺。”

颜峥望着巍峨宫墙，低声道：“他要的，是古蜀遗留的所有旧秘。玄鸟纹样，只是开端。”

咸阳暗流太深，诸多纠葛盘根错节，此地早已不宜久留。

回到居所，青羽、赤虎与随行护卫尽数等候妥当。

此番归蜀，二人刻意精简行装。来时繁杂书简、多余器物尽数舍弃，只留贴身衣物、必备干粮与少量随身物件。车马仅备两辆，力求朴素低调，不惹旁人注目。

青羽清点完毕，低声回禀：“行装齐备，周遭无异常，可随时出城。”

赤虎按刀立在一旁，神色沉稳：“沿途路途我会全程戒备。”

颜峥微微点头：“出城之后，低调赶路，少停少留。”

众人登车启程，一路行至咸阳城门。守吏核验文书、查验行李，流程无误，厚重的城门缓缓向两侧推开。

车马缓缓驶出咸阳南门。

身后繁华雄伟的大秦都城，渐渐被尘土与远雾吞没。前路开阔，直通西南千里蜀地，漫漫归途，自此开启。

离开咸阳地界，沿途官道渐渐开阔，人烟错落，乡野景致取代都城繁华。

一路前行平稳，并无事端。行至午后，车马途经一处乡集，路边不少百姓聚坐闲谈，言语之间，皆是近来时局变化。

这是第一桩归途所见小事。

乡民三三两两，议论纷纷。皆说秦军入驻蜀地之后，律法森严，赋税规整，新旧秩序交替，蜀中多地人心惶惶，百姓心中不安，却不敢多言。

有人叹息故土变天，有人忧心往后生计。

车马缓行路过，话语随风入耳。

杜沚静静听着，低声道：“蜀地看似平稳归秦，底下早已人心浮动。”

颜峥眸色沉静：“大乱初定，最是暗流汹涌。我们此番回去，怕是所见，与从前早已不同。”

无心多做停留，车马继续赶路。

行至日暮前夕，途经一处山道隘口，迎面遇上一队秦兵押送车队。

这是第二桩归途小事。

兵卒整齐肃穆，看守森严，车上箱笼层层封固，贴着秦宫封条。箱外缝隙之中，隐约露出古纹残件，皆是蜀地旧器纹样，古朴厚重。

青羽低声禀报：“是秦吏押运蜀地古物，送往咸阳宫中。”

杜沚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秦王偏爱古蜀旧物、古蜀技艺，不止玄鸟织锦，蜀地千年积攒的旧器秘纹、古法技艺，皆是他心中觊觎之物。

今日所见，便是最好印证。

颜峥目光淡淡扫过押运队伍，低声叮嘱：“不必张望，继续行路。”

两方人马错道而过，秦兵严守秩序，并未盘查他们，彼此互不干涉。

咸阳的执念、秦王的觊觎、蜀地的变局、父辈的旧案，件件悬而未决。

看似安稳的归途，底下早已暗流潜伏。

车马踏着暮色，继续向着西南蜀地疾驰而去。

千里归途将近，真正的风波，早已等候在蜀地故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