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天道欠我三千债 > 第50章 旧识

第50章 旧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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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别院里。烛火摇曳。沈青砚立在窗边。望着天枢城中央。那座倒悬的黑塔。楼可倾。塔莫望。父亲的残页上。

莫望楼。这三个字。在他识海里。翻来覆去。金大掌柜的话。还在耳边。你父亲也曾是这里的客卿。父亲。你十三年前。

也坐在这间别院。也望着那座塔。你当时。查到了什么。又是什么让你连夜离开天枢城。回青州。然后死在玄水城。

沈青砚极慢地闭上眼。讨债人不急躁。债。要一笔一笔地讨。真相。也要一层一层地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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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金大掌柜亲至别院。

客卿大人。

有一位故人。

想见您。

沈青砚一怔。

故人?

金大掌柜的神色很复杂。

他在楼里。

等您。

等了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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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宝楼深处。一间静室。静室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老者。很老。老得像一截枯木。头发全白了。背佝偻着。

手里拄着一根竹杖。他坐在静室中央。望着门口。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极亮的光。他身边。立着一名青年。

青年很沉默。一身灰衣。面容清俊。却没什么表情。他的手腕上。缠着一圈极淡的纹路。那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流转着微光。青年的气息。很淡。淡得像不存在。可沈青砚的因果预判。落到他身上。竟读不出任何因果。一片空白。

像这个人。不在因果里。沈青砚心头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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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望着沈青砚。望了很久。他的手。微微颤了。

他极轻地吐出一个字。

太像了。

惊寒年轻时。

就是这副模样。

沈青砚立在门口。心口的碎玉。毫无征兆地一热。比任何一次。都烫。他极慢地走上前。

前辈。

认得我父亲?

老者笑了。笑里带着泪。

认得。

老朽温不言。

当年。

和你父亲。

一起查过案。

他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向沈青砚的心口。

那块玉。

是惊寒的。

老朽认得。

十三年前。

他离开天枢城的那晚。

把这块玉。

交给老朽。

让老朽替他收着。

若有朝一日。

有人带着这块玉。

找到老朽。

便把该说的。

都说给他听。

沈青砚浑身一震。碎玉。是父亲留给温老的。那莫伯临终前。托付给他的。碎玉。是怎么到莫伯手里的。温不言望着他。

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

惊寒那晚。

把玉交给老朽。

又从老朽这里。

取走了另一件东西。

让老朽把这块玉。

转交给一个姓莫的老仆。

这块玉。

将来会到他儿子手里。

沈青砚闭上眼。莫伯。原来如此。原来莫伯的碎玉。是父亲隔着生死。隔着十三年。隔着万宝楼。

一点一点递到他手里的。他极慢地自心口。摸出碎玉。碎玉入手。烫得像一块烙铁。他把碎玉递向温不言。

前辈。

它认得您。

温不言伸出枯瘦的手。接过了碎玉。碎玉落在他掌心。嗡。一声轻颤。碎玉深处。泛起一缕微光。那光。指向静室之外。

指向天枢城中央。那座倒悬的黑塔。温不言望着那缕微光。浑浊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深的惧。

他极快地把碎玉还了回去。像是烫手。

收好。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这玉。

指着的方向。

别看。

更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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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砚收回碎玉。他望着温不言。

前辈。

我父亲。

十三年前。

在天枢城。

查的是什么案子。

温不言沉默了很久。静室里。只剩烛火哔剥。他终于开口。

一桩灭门案。

天枢城南。

有一个小城。

叫落星城。

二十年前。

落星城一夜之间。

满城尽灭。

三万七千口。

一具尸首都没留下。

官方的说法。

是兽潮。

可惊寒不信。

他查了七年。

查到落星城的地底。

有一座祭坛。

和青州血月秘境里的那座。

一模一样。

沈青砚瞳孔一缩。倒悬祭坛。又是倒悬祭坛。温不言续道。

惊寒顺着祭坛查下去。

查到了记账者一脉。

查到落星城的灭门。

不是兽潮。

是销名。

是记账者一脉。

把落星城三万七千口。

当成一笔坏账。

一夜之间。

销得干干净净。

沈青砚的拳头。攥紧了。又是销名。又是坏账。记账者一脉。把一城的人命。当成账本上的一笔坏账。说销就销了。

温不言望着他。

惊寒查到了这一步。

就被记账者一脉。

盯上了。

他们派了讨债使。

追杀惊寒。

惊寒连夜逃出天枢城。

回青州。

想把这桩案子。

藏起来。

把你。

也藏起来。

他还是没能躲过去。

沈青砚闭上眼。父亲。你查到了这一步。就被追杀。你逃回青州。以为能护住我。可你还是死了。死在沈万钧手里。

死在记账者一脉的账本上。他睁开眼。眼里没有泪。只有讨债人的冷。

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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