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反杀（1/2）
擂台之上。声浪还没有停。
沈青砚！
沈青砚！
可就在这山呼海啸里。天骤然暗了。不是云。是一页纸。一页遮天的惨白的纸。自虚空里铺开。那纸上。
密密麻麻的名字。一个个名字。亮了又灭。灭了就再也不现。一股比销名印更浓更冷更霸道的气息。
自那页纸的背后。弥漫开来。台下。有年长的修士。脸色骤变。
账册！
那是记账者的账册虚影！
青使的真身！
他不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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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裂开。一道青衣身影。缓步走出。他很瘦。瘦得像一页被风干的纸。一身青衫。手里捏着一枚小小的核名印。那印。
和他借身赵无极时用的那枚。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枚。是真的。是他的本源。青使·核名。真身。他立在半空。
俯视着擂台上的沈青砚。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没有恨。只有一种记账先生清点坏账时的平静。
沈青砚。
他开口。声音平平。
借身毁了。
契文销了。
我的印法则也被你吞了。
这是记账者一脉。
三千年来。
头一回。
被人讨到头上。
他把玩着手里的核名印。
所以。
我来了。
不借身。
不躲。
我用我自己的身。
我自己的印。
亲手。
把你的名字。
从账册上。
销掉。
再把你吞下去的那一缕法则。
连本带利。
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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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死寂。方才还山呼海啸的人群。此刻。连呼吸都屏住了。青使真身。金丹大圆满。加一枚本源核名印。
加一册账册虚影。这不是借身。这是讨债使的全力。
完了。
沈青砚扛不赢的。
方才吞了一缕残印法则。
已经是极限了。
现在青使真身亲自下场。
他拿什么扛。
铁柱把铁棍攥得咯咯响。
俺师兄……
墨团蹲在他肩头。金瞳眯成了一条缝。它的声音。罕见地沉。
别喊。
你师兄的眼睛。
铁柱一愣。望向擂台。沈青砚立在擂台上。负手。仰头。望着那道青衣身影。他的眼睛里。没有惧。没有慌。只有一丝。
极淡的。笑。那是讨债人。看见一笔大债主动送上门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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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使。
沈青砚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你来得好。
我正愁。
吞了你一缕残印法则。
读不通透。
你把本源印送来了。
正好。
让我读个全。
青使的眼睛眯了一下。
狂妄。
吞了一缕残法则。
也敢说读我本源。
那就让你读。
读个够。
他抬手。手里的核名印。骤然亮起。惨白的印纹。自印中暴涌而出。化作千万道细针。每一根针上。都缠着一个名字。
那是销名之针。被它钉中。你的名字。就从账册上淡一分。钉得多了。你就没了。千万根销名之针。铺天盖地。
直取沈青砚。台下有人惊呼。
销名万针！
这是青使的杀招！
沈青砚快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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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砚没有躲。他负手而立。迎着那铺天盖地的销名万针。极轻地闭上了眼。心念一动。丹田里。
那一缕被他吞下的核名印残法则。缓缓运转起来。那是青使的法则。是销名的法则。沈青砚吞了它。就读懂了它。
销名的根。不在针。不在印。在，。名是因。销名是果。你要销一个人的名。得先认下那个名。认下了。才销得掉。所以。
销名的破绽。就在，字上。你销我的名。得先认下我的名。那我偏不让你认。沈青砚睁眼。因果真经第四重——销。这一次。
他不销针。不销印。他销的是青使对他的，。判官笔现于指尖。笔尖朝上。一笔。划出。嗡——那铺天盖地的销名万针。
钉到沈青砚身前一尺。骤然停住。一根一根。悬在半空。像被人按了暂停。因为。它们找不到，沈青砚这个名了。
沈青砚把自己的名。从青使的认知里。销掉了。你认不出我。你的针。就钉不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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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青使的瞳孔。骤然一缩。他盯着那悬在半空的万针。盯着擂台上那个负手而立的青年。他忽然发现。
自己的账册虚影里。沈青砚三个字。变得模糊起来。像隔了一层雾。他认不真切了。
不可能。
青使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
你金丹中期。
你怎么可能。
销掉我对你的认知。
沈青砚负手而立。极轻地笑了。
怎么不可能。
你的法则。
我吞过。
你的印。
我读过。
你的销名之道。
我已经读透了。
销名的根在认。
我销你的认。
你就销不了我的名。
这叫。
以彼之道。
还施彼身。
他抬起眼。
青使。
你销别人的名。
销了三千年。
今天。
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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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砚一步踏出。判官笔笔尖朝下。他不攻青使的身。不攻青使的印。他攻的是青使的，。因果真经第二重——见。
第四重——销。两重齐引。他望向青使周身的因果。青使的名。青使的印。青使的法则。在因果丝线之下。纤毫毕现。
沈青砚判官笔一笔点出。点向青使胸口那枚本源核名印。不吞。不夺。销。嗤——那枚本源核名印。遇着这笔。
像雪遇着了烈日。像纸遇着了火。惨白的印纹。开始寸寸黯淡。青使骇然色变。
他疯狂催动账册虚影。要把沈青砚的名重新锁定。可他锁定不了。沈青砚的名。已经从他的认知里销掉了。
他的账册。照不亮一个他认不出的名。而沈青砚的笔。却一笔一笔地。销着他的印。销着他的法则。销着他的名。
青使·核名。
沈青砚一边销。一边淡淡地念。
记账者一脉讨债使。
执核名印。
行销名之法。
三千年来。
销名无数。
落星城三万七千口。
你销过。
青州百年灭门三百七十一口。
你销过。
我父亲沈惊寒。
你一脉销过。
今天。
讨债人替他们。
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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