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连环(2/2)
全封了。
叶知秋折扇一收。
全封了?
那你。
往哪里走。
沈青砚缓缓抬手。指向脚下。
只有一条路。
没有封。
地下。
叶知秋一怔。
地下?
他故意留的。
驱你入地。
塔底之下。
是血账。
是记账者一脉。
镇了三千年的地方。
你进了那里。
死在那里。
连死。
都被他们。
顺手销掉。
墨团的金瞳。也睁开了。
小子。
这是连环。
封死你的路。
只留一条。
绝路。
沈青砚望着脚下。绝路。他极轻地笑了。
你们只读出了一层。
我读出了两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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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掌心之上。因果丝线的光。明明灭灭。
勾魂印。
为什么能隔空勾魂。
因为它循着气息。
锁住你。
你在哪里。
它就勾到哪里。
可天枢城地下。
是什么地方。
是被天道销掉的血账。
是三万七千口的怨气。
淤了三千年的地方。
那里。
因果乱如麻。
气息浊如海。
勾魂印的线。
进了那里。
就锁不住人。
沈青砚负手而立。
所以。
黄使封八方。
独留地下。
不是给我留的生路。
是玄使算准了。
我只有进地下。
才躲得开勾魂。
他们要的。
就是我进地下。
叶知秋的折扇。在掌心一敲。
那你还进?
沈青砚的声音很平。
他们算的是。
我进地下躲勾魂。
我算的是。
地下那笔血账。
是被账册销掉的账。
销掉的账。
就不在账册上。
不在账册上的地方。
记账者的权柄。
最薄。
他们以那里为杀场。
我以那里。
为主场。
讨债人。
从来不等着被讨。
他们开账唤我。
那我就。
进他们的账。
讨他们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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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把扁担往肩上一扛。
少爷去哪儿。
俺去哪儿。
地下也去。
阿烬立在月下。灰衣无波。
地下的路。
阿烬知道。
塔底第三层石阶。
有一道缝。
三千年前。
神族的人。
就是从那道缝里。
把族里的老人。
抬出来的。
沈青砚望着他。神族。三千年前。从血账里抬出过人。这笔账。比他想的。还要深。
沈青砚迈步。铁柱跟上。阿烬引路。墨团蹲在他肩头。金瞳望着城外的方向。
小子。
本座提醒你。
那盏灯。
本座闻着。
有点熟。
和哪儿熟。
墨团没有答。它只是把金瞳。眯成了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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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倒悬黑塔之下。玄衣人立在灯下。他望着天枢城的方向。忽然。极轻地笑了。
黄使。
他动了。
往地下去了。
黄袍人捏着封债印。声音闷闷的。
玄使。
地下是血账。
镇院账印的根。
就在那里。
让他进去。
好吗。
玄衣人抬起引魂灯。灯火。幽幽地转成了青色。
太好了。
你以为。
本使要的。
是他的命。
账册上一笔就销了。
本使要的。
从来不是命。
他望着那青色的灯火。声音淡得像在引路。
他的识海里。
藏着一样东西。
三千年前。
我们一脉。
翻遍八荒。
也没找到的东西。
执笔的权柄。
那本册子。
今日。
他自己带着它。
进了地下。
进了这本账册。
权柄最薄的地方。
他以为是他的主场。
其实。
是本使的钩。
等他的魂。
离了体。
那本册子。
就是本使的了。
他抬手。引魂灯的灯火。猛地一爆。一缕青色的光。无视城墙。无视楼规。直入天枢城。直入客卿别院。直入。
沈青砚的识海。识海之中。那本古册。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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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入口。塔底第三层石阶。沈青砚的脚步。猛地一顿。他按住了心口。识海里。一个声音。淡得像在给谁引路。
响了起来。
讨债人。
你的魂。
本使不要。
本使要的。
是你识海里。
那本册子。
勾魂。
勾魂。
勾的从来不是魂。
是你魂里。
藏着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