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摄魂(2/2)
哪一笔是你自己。
沈青砚负手而立。识海的天。重新合拢。他的脚下。一本古册。缓缓浮出。
凭我是执笔人。
账是我核的。
笔是我执的。
我自己。
也是我自己。
记的。
你一个记账的走狗。
也配在我面前。
翻账册?
他抬眼。目光落在那缕魂上。
来都来了。
就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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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重。。沈青砚抬手一指。点向那缕魂。
你这缕魂。
不是我识海里的债。
不是我识海里的客。
是闯进来的贼。
贼入主家。
按我的规矩。
那缕魂。周身猛地一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了一下。
你——
第二重。。沈青砚睁眼。因果丝线的光。落在那缕魂上。他看见了。那缕魂的身上。缠着一道。青色的印契。勾魂印。
印契的另一头。一根极细的引线。穿过识海的天。连向三千里外。塔底之下。那盏引魂灯。
找到了。
沈青砚极轻地开口。
你的魂。
靠这根线。
勾着你的本体。
线在。
你随时能回。
线断了。
你就是我册子里的账了。
那缕魂。剧烈地颤了一下。
你敢!
本使的本体。
元婴初期!
你断了线。
他循着断线。
就能撕了你的识海!
沈青砚望着它。
你猜。
我敢不敢。
第三重。。他抬手。并指如剑。对着那根。连向三千里外的引线。一划。嗤。那根极细的引线。应声而断。断线的刹那。
三千里外。倒悬黑塔之下。玄衣人的身形。猛地一晃。一口血。喷在引魂灯上。灯火。灭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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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海里。那缕魂。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鸣。线断了。它回不去了。它是元婴初期的讨债使。它的一缕魂。此刻。
困在一个。金丹后期的人的。识海里。
放本使出去!
你知道你扣的是谁!
玄都大人不会放过你!
沈青砚脚下。古册翻开。册页之上。一道朱笔的光。缓缓亮起。
扣你。
不是为了放。
是为了。
讨债使的账。
我还没讨过。
今日。
拿你开张。
朱笔一落。古册的册页上。浮出一行字。
“立案。”
“债务人:讨债使·玄。”
“债因:入我识海勾我执笔权柄。”
“债值:一缕神魂。”
“结算方式:收入册。”
那缕魂。被一股无形的力。扯向古册。它疯狂挣扎。青色的魂光。一寸一寸。被拽进册页。
不——
本使不服!
你一个坏账!
凭什么收本使!
沈青砚负手而立。望着它被一寸一寸收入册中。
凭什么。
凭你进的是我的识海。
凭你勾的是我的册子。
凭你遇上的。
是我。
讨债人。
收账。
从来不看你是谁。
只看。
账到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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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古册合拢。那缕魂。彻底没入册中。识海重归平静。沈青砚负手立在古册之前。没有急着出去。讨债人的规矩。
讨完一笔债。先盘账。盘清了。再讨下一笔。刚才这一役。他赢在哪里。赢在识海。识海是他的主场。那缕魂进来的时候。
就已经输了。因为它以为它进的是一个金丹后期的人的识海。其实它进的是一个执笔三千年的人的识海。
这里的每一寸。都是他的账。它在别人的账里。还想反客为主。做梦。可他也赢得险。他的销名幻境。
若换一个心防弱的。真就崩了。被销掉名字。被销掉存在。这是讨债使最毒的一招。不杀你的人。杀你的名。杀你的在。
沈青砚极轻地吐出一口气。记账者一脉。果然比他想的。还要难缠。白使的记恨印。是攻你的恨。青使的核名印。
是销你的名。玄使的勾魂印。是勾你的魂。一个比一个毒。一个比一个往根上刨。这还只是九使里的三使。
上面还有六个。沈青砚的眼里。掠过一丝冷。好。一个一个来。讨债人的账本。不怕债多。就怕没债讨。墨团的声音。
在识海角落响起。难得地没有毒舌。
小子。
本座刚才。
捏了把汗。
你这册子。
原来还能收魂。
早说啊。
早说本座就不担心了。
沈青砚极轻地勾了勾唇角。
我也刚知道。
原来讨债人讨还不清的债。
可以先收进册里。
收着收着。
就讨清了。
可就在古册合拢的刹那。册页之上。毫无征兆地。浮出了一行。从未有过的。血色小字。沈青砚的瞳孔。猛地一缩。
“执笔权柄。”
“讨债使。”
“可夺。”
可夺。讨债使的账印。执笔权柄。可夺。沈青砚望着那三个字。心口。那枚碎玉。毫无征兆地。烫了一下。识海之外。
三千里云海之下。倒悬黑塔之底。玄衣人喷血而立。他望着天枢城的方向。那双从来淡得像在引路的眼里。第一次。
浮上了一丝。骇然。
他……
扣了本使的魂。
还立了案。
好一个讨债人。
那本使就。
亲自下去。
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