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活账上门（2/2）

本座掌心的字。

他说完。抬手。摊开掌心。掌心上。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可那片掌心。绷得很紧。像那个字。还在。

只是被人隔着一层皮。收走了。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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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出门。铁柱抱枪跟在后头。挠着头。他看看前头那两道影。一袭青衫。落拓。一袭青白锦袍。笔挺。两个人。

一个走路像翻账页。一个走路像扛着一座山。偏偏。两个人的步子。一样快。一样稳。一样都是往记账者的方向走。

铁柱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这两个人。像两笔。各记各的。却要凑在同一页纸上。的账。凑到墨团边上。小声问。

墨团。

他算俺们盟友不？

墨团蹲在沈青砚肩头。赤瞳斜了那道青白身影一眼。奶音里带着毒。

算账的那种。

铁柱更懵了。

啥叫算账的那种？

就是。

墨团舔了舔爪子。

处处都得记着。

别让他赖账。

也别让自己。

欠他。

铁柱听得似懂非懂。只记住一句。别让他赖账。也别让自己欠他。这两句。他在心里念了三遍。念完。

他把枪抱得更紧了。像抱着一本。他替少爷看着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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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一处茶楼。叶知秋早等在那里。折扇一展。眉心朱砂微跳。

两位。

约立完了？

那本少主递一个。

刚刚到的消息。

他压低声音。扇面上的天机纹路。转出一行小字。那行小字。一出现。茶楼里。别桌上的茶客。还在说笑。可这一桌。

四个人。齐齐静了。连窗外的风。都好像。慢了半拍。

记账者上院。

收册使

下界。

赵无极的脚步。顿住。

收册使。

什么东西。

叶知秋摇扇。笑得玩世不恭。眼底却没有笑。

讨债使。

讨的是欠账的人。

收册使。

收的是。

查账的册。

白使到血使。

九使折了八。

上院这是。

不打算再讨了。

打算。

连账带人。

一并收走。

九使折了八。

这一回。

上院派的不是使。

是吏。

使还要脸。

只办事。

他的扇子。缓缓合上。啪。

收册使三人。

已经动身。

第一个。

叫缄史。

他到哪儿。

哪儿的账。

就封口。

封口如封棺。

茶案上。沈青砚的指尖。轻轻叩了一下。叩得很慢。像在给这三个字。记账。

第二个。

他问。叶知秋的扇子。摇得更慢了。

第二个。

叫沉册。

他到哪儿。

哪儿的账。

就沉。

账沉活人随沉。

第三个。

天机阁。

连名字都算不出。

星盘上。

只有一片。

空白。

空白最可怕。

有名有字的。

你还能防。

空白的。

你防的是一个。

你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东西。

他的扇子。缓缓合上。啪。

三个人。

一个封过去。

一个沉现在。

一个。

挖将来。

讨债人。

这回。

上院不跟你讨命。

跟你讨史。

沈青砚立在窗边。望着窗外。北边。那一线天。天色很蓝。蓝得像一页。还没被写过的纸。可他知道。那页纸。

快要被写字了。写字的人。已经动身了。他忽然。想起那片废墟里。那枚。静静躺着的。灰白令。原来。不是等人来捡。

是已经。有人。捡走了。捡走它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路的尽头。就是这座城。就是这座城里。那个讨债的人。而那个人。

此刻。还不知道。风已经起了。起得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