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白牌(2/2)
那他们把账洗干净了。
债找谁讨?
沈青砚合上册。
找不到人讨。
所以。
我得把手续。
一道一道。
撕给他们看。
他把白牌的气息。再往深处拓。拓不动了。白牌像一堵墙。墙后头。有东西。但墙不让看。沈青砚收笔。
它让我看到这儿。
就不让看了。
看来。
净账司的门。
得拿白牌。
亲自去敲。
墨团蹲在角落。
敲门的人。
得是个不起眼的。
少爷。
你太显眼。
你一到门口。
门就换地方了。
沈青砚看了它一眼。
谁说我去敲门。
我去封门。
门里的人。
想出来。
得先把账。
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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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笔顺白牌气息。再进最后一层。坏账第二笔的最深处。光影浮起。三千年前。苍梧之上。闻人氏一万三千口。
炼成的那道阵。在地底亮起。阵的全貌。头一回摊在沈青砚眼前。不是一道阵。是一口朝天的锅。锅里。
煮的是一族的气运。锅底。烧的是一族的命。火头朝上。不对着天枢。对着。天。阵的名。浮在锅口。三个字。
奉神阵。
沈青砚的瞳孔。骤缩。奉神。拿一座城。炼一道阵。给神上供。萧红药倚在舱壁上。指尖掐进掌心。
奉神阵,她低声说,血煞门的血印谱上。
有一页。
画着一口锅。
锅底烧着火。
锅口朝着天。
谱上注着一行字。
此阵奉上。
非血煞门所设。
乃上所授。
她抬眼。
奴家当时只当。
是祖师给自己贴金。
说自己的阵。
是天授的。
如今才懂。
那不是贴金。
是记账。
记的是。
这口锅。
真的是。
天让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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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烬立在舱角。眉心闭目之纹。这一刻。灼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他扶着舱壁。声音头一回。带着颤。
给谁。
上供。
神……
不是都闭眼了吗?
舱里。没有人答。闭眼的神。收了一座城炼的供。这话。谁都接不住。铁柱挠了挠头。他听不太懂。可他听懂了一句。
少爷。
一万三千口。
俺记着呢。
这名字。
俺一个都不让它白。
墨团蹲在角落。赤瞳盯着那三个字。
奉神阵。
它的声音很哑。
本座。
好像。
在哪儿见过。
这三个字。
不是在账上。
是在骨头里。
它说完。就不说了。像自己也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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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查到尽头。光影最深处。浮出一卷折子。三千年前。记账者呈给神界的折子。折子上。写着奉神阵的数。一万三千口。
气运几何。炼阵几何。字字端端正正。像一本。记得清清白白的账。折子的批复处。空着。空了很久。久得光影里。
那些呈折的记账者。跪了一地。然后。批复处。落下一个字。只一个字。不是批。不是准。那个字。落得很轻。
轻得像收账的人。看都没看一眼。随手一勾。
折子合上。神界再无回音。光影散尽。舱里。那枚白牌。还悬在沈青砚掌心上三寸。亮得干净。沈青砚盯着它。盯了很久。
神收了供。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账。
然后。
诸神闭眼。
断代降临。
这笔供。
神没付账。
记账者没敢催。
于是。
挂进坏账。
一挂。
三千年。
金满堂立在舱外。听完这一段。手里的算盘。地一合。他做了八百年买卖。头一回。觉得自己这双拨算盘的手。
也欠着账。
楼主,他朝舱里低声道,万宝楼八千年。
做的是买卖。
可这一笔。
一座城炼给天的账。
楼里若有谁。
经过手。
金满堂。
拿楼规头一条。
亲手销他。
舱里。沈青砚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把这一句。记进了册。他把白牌。收进怀里。
去问问。
上供的人。
和收供的神。
这笔账。
谁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