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博狗还是好雷（1/2）

多托雷的嘴角还挂着那抹笑，但眼神已经沉下来了。

他靠在墙上，双手交叠在胸前，姿态看起来随意，但整个人的气场都绷着。

你居然把我定性成好切片

多托雷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是讽刺还是别的什么。

你凭什么觉得我是好人？

因为暂时没看出来你哪里坏了。黎明说。

但不代表我不会做什么。

黎明把手机搁回桌上，没好气的看着他。

你都说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没有实验，没有材料，没有设备，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走了？你虽然没身份，但以你的能力，随便搞到一笔钱、找个地方住下来，不是难事吧？

多托雷没有回答。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气氛有些微妙。

达达利亚站在楼梯底下，阿蕾奇诺站在茶几旁边，桑多涅端着水杯靠在沙发扶手上。

散兵没有走，他靠在楼梯拐角的墙上，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目光落在多托雷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冷意。

多托雷终于开口了。

你说的对，因为我确实有想做的事。

黎明没有接话，多托雷便自顾自的说。

观察这个世界。多托雷说，它的运行规则、它的生态结构、它的生物形态……它的底层逻辑跟提瓦特完全不同，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环境。

他偏了一下头，目光落在窗外院子里那棵枯树上，那棵树的枝干结构、叶片退化模式、根系分布方式，跟我见过的任何树种都不一样，这整座院子里的土壤成分、微生物群落、昆虫种类，对提瓦特来说都是全新的样本。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里那股冷意消下去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感觉。

黎明靠在沙发靠背上，想了一会儿。

人体实验你就别想了，但如果你只是研究植物和虫子，在院子里养点小草小虫，倒也无所谓。

多托雷抬起眼看他。

不危害社会，不违法。黎明说，你想买什么跟我说，我尽量满足，但你得保证……

……我不做人体实验。多托雷说。

他这句话接得太快了。

黎明愣了一下，他看着多托雷那双鲜红色的瞳孔，在客厅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深了一些。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答应我的条件。黎明说。

多托雷也没有接话。

他把目光从黎明脸上移开，转向窗外。

院子里那棵枯树在午后的光线里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斜斜地铺在青石板地面上。

我需要一些基础工具。多托雷说，土壤采样器、培养皿、显微镜，还有一本你这个世界关于生物分类学的入门书。

……彳亍。

以及，多托雷顿了一下，院子里那棵树的根系我还没完全搞清楚，我想挖一小块土看看它的根部分布。

黎明想了想：挖土可以，但不能把树挖死了。

那得看它的根系结构怎么样，如果主根已经严重腐烂，树本身活不了太久，那就不怪我。

……行吧，那要是救不活，你负责补种一棵新的。

多托雷嘴角动了一下，最后似乎是懒得和黎明纠缠，说道。

可以。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楼梯方向走了。

经过散兵身边的时候他的目光没有停留，肩膀微微侧了一下避开了两人之间那点狭窄的距离，然后踩上了楼梯。

脚步声在木板上一级一级响上去，到了二楼，走廊里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然后安静了。

黎明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执行官里面他最不想打交道了就是博士了，辛苦他目前看起来还算正常。

他把手机锁屏，搁在膝盖上。

桑多涅端着水杯走过来，在沙发另一侧坐下。

她把杯子搁在茶几边缘，看了看黎明，又看了看楼梯方向。

你胆子不小。

什么？

跟他谈条件。桑多涅说，多托雷这个人难搞定的很。

那是因为他确实想留下，我可没那么大命。黎明老实回答。

桑多涅了一声，没有反驳。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

绿萝的叶子比搬来那天舒展了一些，最底下一片叶尖微微发黄，但整体还是绿的。

那棵树，桑多涅说，你要是让他挖了，他真会把根挖出来一寸一寸地看。

……我知道。黎明说，但树死了还能种新的，人要是憋急了……容易出事，我觉得自己的命比较重要。

桑多涅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像在重新打量面前这个人。

然后她把目光收回去，端着水杯站起来往楼梯方向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黎明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耳朵里还能听到窗台上绿萝叶子在风里微微摩擦的声音，还有院墙外面巷子里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响。

他想了想，又拿起手机，打开购物软件，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便携显微镜生物几个字。

页面跳出来一大堆结果，他挑了几个看着靠谱的加入了购物车，又搜了土壤采样器培养皿，一起加进去，然后退出了页面，没有结算。

明天再说。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躺在沙发里，看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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