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沙兰（2/2）

江战动了。他的动作早已超越了“快”的范畴，更像是一种空间上的错位。在众人视网膜还残留着他站在窗边的影像时，他人已鬼魅般出现在房间中央。中村正彦的一个手下下意识地将枪口调转，指向江战——但他太慢了。江战的手腕只是轻轻一抖，一把PPK脱手飞出，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在空中旋转两圈，精准地撞在另一名手下握枪的手腕上。“砰！”一声闷响，子弹打偏，嵌入天花板。

紧接着，江战的身体如陀螺般旋转，另一只手中的枪也脱手射出，击中了第三个人的膝盖侧面。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而江战本人，已经欺身近前，一拳砸在第一名下巴上，那人的脑袋猛地后仰，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直接昏死过去。第二个人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觉得胃部遭受重击，整个人虾米般弓起，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第三个人试图反抗，却被江战抓住手腕，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重重砸在地板上，伴随肋骨断裂的闷响。

整个过程，从江战出手到三人失去战斗力，不超过五秒。没有枪声，只有骨骼错位、肉体撞击地板的闷响，以及压抑不住的痛哼。中村正彦甚至没看清江战具体用了什么招式，只觉得眼前一花，他的精锐手下就倒了一地。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杀。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针对他们反应速度和身体极限的嘲弄。

中村正彦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他看着江战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两把枪，插回腰间，然后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那双藏在丹尼脸皮下的黑眸，深邃得让人绝望。

“我跟你说过，老流氓，”江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你在我眼里，连一颗子弹的价值都没有。”

中村正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狠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他看着江战转身，走到蔡程宇面前，伸手扶起这位重量级的伙伴，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温和：“吵醒你睡觉了，老蔡？”

蔡程宇哼哼唧唧地站起来，揉着肚子：“可不是嘛，正做着红烧肉的美梦呢，被这群吵醒的。不过，”他瞥了一眼地上呻吟的中村正彦手下，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中村正彦，咧嘴一笑，“看到你这身打扮揍人，比梦里的红烧肉还下饭。”

江战轻笑一声，没再理会中村正彦，而是对明夏道：“把他们也都捆起来。堵上嘴，别吵着老蔡补觉。”明夏点头，早已习惯了这种高效，从随身包里又掏出几卷扎带，利落地开始收拾残局。

中村正彦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被一个个拖到一起，捆得像待宰的牲畜。他试图调动最后一丝力气反抗，却发现江战的目光淡淡扫过来，那眼神里的漠然，比任何威胁都让他胆寒。他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情报网、精心策划的行动，在这个男人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就在这时，江战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走到那个被绑着、脸肿得像猪头的真丹尼面前，蹲下身，用枪管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差点忘了你，丹尼先生。别急，你的戏份还没完。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睡一觉。”说完，他手刀精准地劈在丹尼颈侧，后者眼珠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做完这一切，江战站起身，重新靠回窗边，望着外面伯尔尼的街景，仿佛刚才那场碾压式的战斗从未发生。他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仿佛在自言自语的语气，对明夏和蔡程宇说道：“事情还没完。陈平是饵，中村正彦是明线……但真正藏在深水里的，是那条叫‘沙兰’的鱼。”他转过头，那双眼睛在丹尼的伪装下，依旧亮得惊人，“我们得利用中村正彦，把他钓出来。”

中村正彦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沙兰！那是他们安插在对方核心的终极王牌！江战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一股比死亡更深的寒意，彻底淹没了他。他知道，这场较量，从一开始，他就输得彻彻底底。而江战的棋局，才刚刚进入中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