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幕追逐（1/2）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陈旧地毯的霉味。前台护士打着哈欠，眼皮打架。江战亮出证件，动作干脆：“我要见文化参赞。”
工作人员是个中年男人，眼袋浮肿，语气带着职业性的倦怠：“先生，恐怕现在不行……参赞原本只是轻伤，肋骨骨裂，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但半小时前，突发不明原因心脏骤停，刚送进ICU……家属都不能探视。”
“轻伤变猝死？”江战眼神骤然一冷，像冰层开裂。他打断对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立刻通知警方，封锁楼层，排查所有近期接触过参赞的医护人员、保洁、送餐人员。调取这一小时的监控，每一帧都要看。如果出事，你负全责——玩忽职守，导致外交人员伤亡，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他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转身大步离去，拉开车门时对明夏沉声道，语速快而清晰：“他们动手了。灭口，清理隐患。按计划，我们‘掌握线索’，立刻转进韦拉克鲁斯。他们既然敢在医院下手，说明已经急了。”
明夏系好安全带，手指有些发颤，但强迫自己镇定：“现在快十点了，到韦拉克鲁斯至少要凌晨一点……我们赶得及吗？”
“必须赶及。”江战猛打方向盘，车子从车位甩出，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他们杀参赞，一是灭口，二是试探——试探我们知道多少。我们这时候离开墨西哥城，就是在告诉他们：‘我们知道方向了’。这叫‘顺水推舟’。”
他瞥了眼后视镜，冷笑：“而且，我们得有个‘尾巴’。你最好跟后面那辆蓝色福特Explorer解释一下——从医院门口开始，他们就咬上来了。深色玻璃，车牌被泥糊了一半，典型的跟踪配置。”
明夏回头，果然看到一辆蓝色SUV不远不缓地跟着，始终保持两个车位的距离，既不明显，又不脱节。“为什么不甩掉他们？直接报警？”
“急什么。”江战语气带着戏谑，但眼神专注，“让他们跟，说明我们走对了路。而且，我需要他们带路——后面的人，往往比前面的人更清楚目的地。等出了城，路况复杂了，我再教教他们什么叫专业跟踪。”
—
驶出城区，路灯变得稀疏，道路两侧的景色从楼宇变成荒漠和低矮的灌木。江战猛踩电门，改装电机瞬间爆发扭矩，车身如离弦之箭，推背感将两人死死按在座椅上。蓝色SUV立刻紧跟，两辆车在盘山公路上展开追逐。
明夏抓紧扶手，指节发白，指节抵在皮革上几乎要嵌进去：“他们加速了……会不会开枪？”
“会。”江战目视前方，声音平稳，“但消音器会降低初速和精度。而且，他们不敢在市区开枪，现在也不敢——这里是盘山公路，倾向于逼我们坠崖，或者制造‘交通事故’。”
话音刚落，后窗玻璃“啪”地一声炸裂，蛛网状的裂纹瞬间蔓延。前挡风玻璃上出现一个规整的圆孔——消音子弹穿透了车厢，击碎了对面的玻璃。
“怂货。”江战冷哼，方向盘微微左打，避开可能的第二发射击角度，“从盲区开枪，不敢正面较量。”
下一秒，他猛打方向，车轮越过中线，逆行冲入对向车道。两辆迎面而来的出租车吓得猛打方向，一辆撞上路肩，一辆险险擦过江战的车尾。江战切回原车道时，已借对向车流拉开了与后车的距离，后视镜里，蓝色SUV被逼停在对向车道，正在倒车寻找出路。
“不知道他们慌不慌？”他低声讥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一个急弯处，江战突然制动，车身横甩，轮胎尖啸着摩擦地面，冒出白烟。车子几乎横停，险些将明夏甩向前窗。不等她惊呼，江战已解开安全带，推门而出，单膝跪地，举枪瞄准弯道尽头——蓝色SUV正全速冲来，车灯刺眼。
枪声在轰鸣的引擎声中几乎微不可闻，像一声咳嗽。
子弹精准命中前胎。爆胎的蓝色SUV瞬间失控，车尾甩出，横滑三米后撞上路边的防护栏，车头凹陷。四名壮汉从车内涌出，三人持枪，面目狰狞，一人留在车边掩护。
接下来的几秒，明夏只觉得眼花缭乱，像在看一场快进的格斗录像。
江战并未开枪，而是蹬地跃起，脚尖点过车头，整个人如猎豹般扑出。空中，他双足连踢，两把手枪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地瞬间，一拳砸在第一人下颌，那人仰面倒地，像被铁锤击中。江战趁势肘击第二人腹部，那人闷哼一声，蜷缩在地。旋身一记摆拳，将第三人打得撞上车体，车窗玻璃应声而碎。第四人刚举枪，江战已贴身近前，一记手刀劈在其喉结下方，对方捂着脖子跪倒，呼吸困难。
前后不到三秒。四名壮汉全部失去战斗力，呻吟声此起彼伏。
江战站定，整理了一下衣领，袖口甚至没有乱。他弯腰捡起自己的手枪，检查枪膛，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天气：“总得活动活动筋骨，不然会生锈，亲爱的。而且，用拳头，他们醒得慢，没机会报信。”
明夏看着地上四名呻吟的壮汉，喃喃道：“您明明可以开枪缴械……”
“开枪会惊动方圆几公里的巡逻警车。”江战拉开车门，发动车子，“而且，子弹有限，留着对付更重要的目标。走了，少尉。既然他们送上门，我们就顺着这条线，去韦拉克鲁斯看看。那里，应该就是巢穴了。”
车子重新汇入夜色，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四个昏过去的打手。远处，警笛声隐约传来，但江战的车已经消失在下一个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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