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杀戮场(1/2)
那辆绿色的菲亚特像一只死去的甲虫,静静地趴在废弃工厂区的断壁残垣之间。周围是成片的荒草和生锈的废弃机器,远处是几栋被涂鸦覆盖的烂尾楼,窗户黑洞洞的,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机油和某种动物腐尸混合的刺鼻气味。这里是罗马的伤疤,是城市遗忘的角落,也是杀戮的理想场所。
加藤良鹤、中岛勇野和斋藤健川呈战术队形散开,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逼近那辆车。他们的脚步轻盈得像猫,只有枪械保险栓打开的细微“咔哒”声,在死寂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阳光从破碎的屋顶缝隙里斜射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而扭曲的影子。
当他们距离那辆车只有不到十米的时候,加藤良鹤抬手示意停止前进。他眯起眼睛,透过汽车的侧窗,看向驾驶座。
驾驶座上空空如也。
加藤良鹤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他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中岛勇野打了个手势:“车里没人,伙计们……驾驶座上没人。”
中岛勇野皱起眉头,他那张被晒黑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和不解。他打量着周围那些摇摇欲坠的空置建筑,墙体上布满了裂缝,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坍塌。“他不可能在我们到达之前那短短几秒钟内进入那些建筑中的任何一栋……那需要像猴子一样的敏捷。他在骗我们,肯定藏在驾驶座
三名男子不再犹豫,同时扣动了扳机。
“噗、噗、噗——”
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远处拍打厚棉被。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在绿色菲亚特的车身上,打碎了车窗玻璃,击穿了薄薄的铁皮车门。车内的座椅被撕开,填充物像雪花一样飞出来。油箱被打漏了,一股浓烈的汽油味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加藤良鹤抬起手,示意停止射击。“停火!别把车打着了,万一爆炸,会引来警察。我们要先确认他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爬上了加藤良鹤的脊梁。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气息,一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死亡气息。
他僵住了,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他感觉到一只手,一只平静而稳定的手,轻轻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紧接着,一个带着戏谑和嘲讽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了起来,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他的脑海里:
“让它烧吧,朋友——我在这儿呢!!”
加藤良鹤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他猛地转身,几乎在同一时间,中岛勇野和斋藤健川也惊恐地转过身,手中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声音的来源。
他们看到的,是江战。
他就站在那里,距离他们不到一米,脸上挂着那抹他们已经在无数份档案照片上熟悉的、令人憎恶的讽刺微笑。他穿着那件深蓝色夹克,双手插在兜里,姿态放松得仿佛不是在死神的包围圈里,而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这不可能……”中岛勇野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下一秒,江战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类视觉捕捉的极限,像一道蓝色的闪电。
插在兜里的手瞬间抽出,不是枪,而是拳头。他的左拳像出膛的炮弹,精准地砸在刚刚抬起枪口的斋藤健川的手腕上。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斋藤健川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掉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江战的身体像泥鳅一样滑步侧移,躲过了中岛勇野本能射出的一发子弹。子弹擦着他的夹克袖口飞过,打在身后的水泥墙上,溅起一蓬火星。江战的右拳紧随而至,像一把铁锤,重重地砸在中岛勇野那张黝黑的脸上。中岛勇野的鼻梁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下巴和衣领。他痛吼一声,视线瞬间模糊。
加藤良鹤毕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震惊只持续了半秒。他强忍着恐惧,猛地抬枪,对准江战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但江战的反应速度根本不是人类能企及的。在加藤良鹤扣动扳机的刹那,他已经预判了子弹的轨迹。他像一只灵巧的雨燕,向左侧方一个极限的闪避,子弹擦着他的肋骨飞过,甚至能感觉到那灼热的气流。紧接着,他借势一个回旋踢,右脚带着风声,重重地踹在加藤良鹤的手腕上。
“砰!”加藤良鹤的手枪也飞了出去,掉在几米外的地上。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不到五秒钟。
斋藤健川捂着骨折的手腕,痛苦地弯下腰;中岛勇野捂着血肉模糊的鼻子,眼泪鼻涕一起流;加藤良鹤脸色苍白,双手空空,惊恐地看着江战。
江战站在原地,缓缓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紧凑型格洛克手枪,枪口稳稳地指向他们三个。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那抹讽刺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和杀意。那眼神,像西伯利亚的冻土,能让人的灵魂瞬间冻结。
“别试了,混蛋。”江战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否则我会在你们的夹克上添一个圆形的扣眼……正好在心脏上方。”
斋藤健川在江战那毫无感情的目光注视下,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强忍着腹部的疼痛和手腕的剧痛,颤抖着声音说道:“等等,江战先生……也许我们可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