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杀戮场(2/2)
“闭嘴,叛徒!”加藤良鹤厉声打断了他,尽管他的声音也在发抖。
江战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野兽喉咙里滚动的笑声。“别让他说话?混蛋,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廉价的忠诚表演吗?”他眯起眼睛,那双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残忍的算计,“你觉得如果我把杀人换成朝腿开枪——让你们永久残疾,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靠插管维持生命……这个提议,有没有人愿意接受?”
斋藤健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对于他们这种习惯了行动和暴力的人来说,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行动能力,成为废人。
“我……我说……”斋藤健川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看着加藤良鹤,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她在那不勒斯!在那不勒斯海边的一栋别墅里!我发誓!是彦上先生亲自下的命令,让我看着她的!”
一抹如释重负却又更加冰冷的微笑掠过江战的唇角。他得到了他想要的。
“地址,混蛋……地址?!”他向前逼近一步,枪口稳稳地指着加藤良鹤的眉心,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意大利语声音从他们身后的一堆废弃管道后面响了起来:“Cosastasucdoqui?(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战几乎是本能地,迅速向声音来源瞥了一眼。就是这一瞬间的分神,对于这三个训练有素的特工来说,已经足够了。
“就是现在!”加藤良鹤在心里狂吼。
三人几乎是同时扑向了江战。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也是他们最后的挣扎。他们把所有的训练、所有的技巧、所有的力量,都赌在了这一秒上。中岛勇野像一头疯牛一样跳起来,用他庞大的身躯撞向江战,试图把他手里的枪撞飞;斋藤健川忍着剧痛,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水泥碎片,狠狠地刺向江战的小腿;加藤良鹤则像一条毒蛇,在地上一个翻滚,扑向不远处掉落的自己的手枪。
这是一场赌博。一场以三人之力,赌江战反应不及的赌博。
江战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他面对的是被精确而熟练训练过的人。他们的配合默契得可怕,攻击的角度刁钻而狠辣。中岛勇野的冲撞带着巨大的动能,江战如果硬接,即使不被撞飞,也会失去平衡;斋藤健川的水泥片直奔脚踝,那是人体最脆弱的关节之一;而加藤良鹤扑向手枪的动作,快得惊人。
在千钧一发之际,江战那超人的反应速度再次救了他一命。他没有后退,而是迎着中岛勇野的冲撞,矮身、沉腰,同时右手的格洛克手枪向下一砸,精准地砸在斋藤健川拿着水泥片的手腕上。只听一声脆响,斋藤健川惨叫一声,水泥片脱手,手腕再次受创。
与此同时,江战的左肘如同铁锤一般,向后猛击,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中岛勇野的腹部。中岛勇野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所有的力气瞬间泄掉,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张大嘴巴,像离水的鱼一样喘息。
但加藤良鹤已经扑到了手枪旁边,他的手指触碰到了冰冷的枪柄。
江战眼神一凛,他知道不能让加藤良鹤拿到枪。他猛地一脚踢出,不是踢向加藤良鹤,而是踢向了地上中岛勇野那具失去抵抗力的身体。中岛勇野像一袋沙包一样,被江战巨大的力量踢得飞了起来,重重地砸向正在捡枪的加藤良鹤。
“砰!”
两人的身体撞在一起,加藤良鹤的手枪再次被打飞,人也被撞得滚出去好几米。
江战没有给加藤良鹤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像一头猎豹一样扑了上去,一脚踩在加藤良鹤的手腕上,只听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加藤良鹤惨叫一声,手腕彻底废了。紧接着,江战一记重拳,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地砸在加藤良鹤的下巴上。
这一拳,足以打晕一头牛。
加藤良鹤的眼球向上翻了翻,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江战喘着粗气,转过身,看向斋藤健川。斋藤健川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手里还捂着骨折的手腕,看着江战的眼神,就像看着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江战走到他面前,粗鲁地抓住他的夹克领子,把他像提小鸡一样提起来,那把格洛克手枪的枪口,死死地顶在他的太阳穴上。江战的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那是被触及逆鳞的怒火。
“我的搭档在哪里,混蛋?!说,否则我会让你尝到比死亡更痛苦的滋味!我会让你求我杀了我!”
斋藤健川彻底崩溃了。在绝对的暴力和死亡面前,任何忠诚和训练都土崩瓦解。他颤抖着,眼泪鼻涕一起流,用带着哭腔的意大利语尖叫道:“在那不勒斯!!海边别墅!!我发誓!!求求你,别杀我!!”
江战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确认他没有说谎后,才缓缓松开了手。斋藤健川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倒在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意大利警笛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那个刚才喊话的意大利人,显然是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力吓破了胆,偷偷报了警。
江战知道,他必须立刻离开。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加藤良鹤,又看了看远处警灯闪烁的方向,眼神冰冷如铁。他弯腰捡起加藤良鹤掉落的手机,塞进自己的口袋,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身影迅速消失在废弃工厂错综复杂的管道和阴影之中。
在他身后,只留下了一片狼藉,两具昏迷的躯体,和一个精神崩溃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