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借刀杀人（1/2）

巴勒莫的黄昏，带着一种古老而危险的美丽。狭窄的街道像迷宫一样，两侧是斑驳的黄色石墙，阳台上晾晒着衣物，空气中弥漫着海鲜饭、炸西西里奶酪卷和某种若有若无的硝烟混合的味道。这里是西西里的首府，唐?卡洛的王国。

一辆红色的阿尔法?罗密欧，像一颗闯入黄色迷宫的红色子弹，缓慢而引人注目地行驶在巴勒莫的老城区街道上。每一个看到这辆车的人，无论是街边的老人，还是巷口的青年，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目光追随着这辆不速之客。这辆车太扎眼了，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车里，江战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神情专注。蔡程宇则紧张地盯着后视镜和两边的建筑，肥硕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只受惊的刺猬。

“我们被盯上了，江战。”蔡程宇压低声音，几乎是在耳语，“左边那个卖烤栗子的，右边那个修自行车的，还有二楼阳台上那个一直盯着我们看的老太太……他们都不是普通人。这是黑手党的地盘，他们的眼线无处不在。”

江战淡淡地“嗯”了一声，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他们看，让他们汇报。让唐?卡洛知道，‘江战’已经到了他的地盘，而且……很嚣张。”

车子最终在一家看起来颇为高档，却又透着一股陈旧气息的酒店门口停了下来。江战下车，把车钥匙随手扔给门童，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门童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接过钥匙时，手明显抖了一下，眼神惊恐地扫了一眼车牌，然后一溜烟地把车开走了，仿佛那车屁股后面跟着鬼。

江战和蔡程宇走进酒店大堂。装修是典型的上世纪风格，水晶吊灯有些暗淡，大理石地面却擦得锃亮。前台接待员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合体的制服，但脸色在看到江战和蔡程宇的瞬间，就变得煞白。他认出了那辆车，也认出了这两个人——或者说，认出了他们带来的危险。

江战走到前台，用流利的意大利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口吻说道：“两间房。顶楼。”

接待员颤抖着手在电脑上查询，声音细若蚊蝇：“先……先生，抱歉，顶楼的套房……已经被预订了。”

江战微微眯起眼睛，墨镜后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接待员的脸。“是吗？”他慢悠悠地拖长了音调，“被谁预订了？”

“是……是唐?卡洛先生的人……”接待员几乎要哭出来了，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

“唐?卡洛？”江战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告诉他，江战来了。让他把最好的房间，给我留着。”

接待员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他哆哆嗦嗦地拿起内线电话，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电话接通后，他语无伦次地对着话筒说了几句，然后放下电话，像是虚脱了一样，看都不敢看江战，直接把两把写着“101”和“102”的铜钥匙推到了柜台上。

“先……先生，唐?卡洛先生说……说顶楼的套房，您可以住。请……请上楼。”

江战拿起钥匙，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转头对蔡程宇说：“听见了吗，胖子？人家请我们住套房呢。”

蔡程宇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笑着跟上江战的脚步。他知道，这所谓的“邀请”，背后藏着多少刀光剑影。

两人刚进电梯，电梯门还没关严，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男人就快步走进了大堂，径直走向前台，低声询问着什么。他们的眼神锐利，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不是善茬。

顶楼套房宽敞而奢华，落地窗外是巴勒莫老城区的红色屋顶和远处蔚蓝的第勒尼安海。江战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那些如同幽灵般游荡的黑衣人，眼神冰冷。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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