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借刀杀人（2/2）

蔡程宇瘫坐在柔软的沙发里，大口喘着气：“我的妈呀，刚才那几下，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江战，你真是个疯子。你直接跟唐?卡洛叫板，他肯定会派人来杀我们的。”

“不。”江战转过身，摘下墨镜，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他不会立刻杀我们。他想知道，我为什么敢这么嚣张地来。他想知道，我手里有什么牌。黑手党做事，讲究‘面子’和‘规矩’。我既然敢来，还敢要他的套房，他就要先看看我的‘诚意’，或者说，我的‘价值’。”

他走到蔡程宇身边，拍了拍他那巨大的背包：“胖子，是时候开工了。我们的‘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

蔡程宇哼哧哼哧地坐直身体，打开了那个百宝箱一样的背包。里面是各种颜色的化妆品、胶水、假发、隐形眼镜、甚至还有小型的塑形工具。他戴上老花镜，神情变得专注而神圣，仿佛一个即将进行精密手术的医生。

“来吧，让我看看，这次你要变成谁？”蔡程宇一边翻找着工具，一边问道。

江战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脸，棱角分明，带着一种野性的不羁。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彦上智之。”

蔡程宇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江战，胖脸上写满了震惊：“彦上智之？你要伪装成那个日本鬼子？这……这太危险了！万一被识破，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正因如此，才要这么做。”江战眼神坚定，“彦上智之是唐?卡洛的‘合作伙伴’。如果我变成了他，唐?卡洛就会相信我。我要利用这个身份，接近明夏，然后……把彦上智之自己，变成我的‘投名状’。”

蔡程宇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借尸还魂，反客为主！江战，你这脑子，不去下棋真是可惜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蔡程宇的“表演时间”。他那双平日里看起来笨拙的胖手，此刻却灵巧得不可思议。他用特殊的胶水，在江战的脸上粘贴着一层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仔细地调整着五官的轮廓，让江战那原本硬朗的线条变得柔和而阴冷。他用染料，小心翼翼地改变着江战眉毛的形状和颜色，让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变得像彦上智之一样，深不可测。他用塑形蜡，垫高了江战的鼻梁，又用特殊的化妆品，打造出彦上智之那种苍白而毫无血色的皮肤质感。

最后，他拿出一副深褐色的隐形眼镜，帮江战戴上。当江战再次睁开眼时，那双原本明亮锐利的黑眸，变成了一双深不见底的、带着一丝阴鸷的褐色眼睛。

蔡程宇退后两步，看着镜子里的“彦上智之”，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太像了。不仅仅是外貌，连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傲慢和算计的气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成了。”蔡程宇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江战，你现在就是彦上智之。连我都快分不清了。”

江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残酷的笑意。他整理了一下蔡程宇为他准备的、和彦上智之在档案照片上一模一样的深灰色西装，系好深蓝色丝绸领带，每一个动作，都刻意模仿着那个日本特工的优雅和阴冷。

“很好。”他轻声说，声音也变得和彦上智之一样，平稳、低沉，不带一丝感情，“现在，让我们去会会我们的‘盟友’，唐?卡洛先生。”

他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对蔡程宇说：“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翻译，也是我的保镖。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露出马脚。”

蔡程宇挺起他那巨大的肚子，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明白，彦上……不，江……呃，头儿！”

江战——现在应该叫他“彦上智之”了——推开门，走了出去。他的步伐，他的姿态，他的眼神，都不再是那个桀骜不驯的“终结者”，而是一个来自东方的、冷酷而危险的情报官员。

一场惊心动魄的“伪装反杀”，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