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北上(1/2)
秋天来得快,淮安城外的枫叶红了满坡,运河上的风也一日凉过一日。
面馆的生意入了秋反倒更好了,天冷了吃面的人多,如愿每日忙得脚不沾地,任羡之下了值便来店里坐着,有时候帮着端碗收桌,有时候就坐在窗边看她忙,倒也自得其乐。
两个人成婚三个月,日子过得蜜里调油,淮安城里的街坊邻居都认得了,说“如老板那面馆里多了个跑堂的,长得还挺俊”。
这日午后,如意正蹲在后院里翻晒干菜,任羡之从县廨回来得早,手里攥着一封信。
如愿抬头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怎么了?谁来的信?”
任羡之把信递给她,说:“长安来的。”
如愿接了信,展了展平,凑着日头看了一遍。信不长,说江南的事既然结了,让他回京述职,又说年关将近,朝里的事多,他这个定安王不能总在外头晃着。最后还提了一句,说他母亲长公主念他念得紧,催他早些回来。
如愿看完,把信折好了递回去,说:“那便回去。”
任羡之看着她,说:“你愿意?”
如愿说:“这有什么愿不愿意的。”
任羡之的眉眼便松了松,可还是多问了一句:“回长安,你那些事……”
如愿知道他想问什么,想了想,说:“先瞒着。我在旁人眼里早没了,如今忽然冒出个傅沅浅来,说不清的。你如今娶的是如愿,那便是如愿。往后日子长着呢,慢慢再说。”
任羡之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面馆的事,如愿交给了阿窈。阿窈跟了她这些日子,揉面、擀面、熬汤头,样样都学了个七八成,豆儿也大了些,能自己端碗了。
如愿把方子一样一样写下来给她,酱肉怎么卤,辣油怎么泼,面汤怎么熬才白,写得仔仔细细的。
阿窈接了方子,眼圈红红的,说:“如姑娘,您这一走,我这心里空落落的。”
如愿说:“空什么,我隔些日子便回来看你。铺子还是你的,挣了钱自己攒着,给豆儿攒个念书的钱。”
阿窈抹了把眼泪,说:“那您跟公子好好的。”
如愿说:“嗯,会的。”
收拾妥当便上了路。
马车从淮安出来,一路往西北去,走了二十来日,天一日比一日冷。
越近长安,那风便越硬,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
如愿裹着厚斗篷坐在车里,掀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说:“看样子快要下雪了。”
任羡之把她的手拢进掌心里捂着,说:“快了。长安的雪下起来铺天盖地的。府里的东西都没动过,照旧搁着,那些花草也让人照看着,一棵没死。”
如愿说:“还养着呢?”
任羡之笑了笑,说:“那些花草都是你喜欢的,我自然上心。”
马车又走了两日,远远看见长安城的城墙了。如愿放下帘子,心里忽然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任羡之看了她一会儿,说:“母亲来了好几回信了,问咱们到了没有。你若愿意,过两日我带你去看看她。”
如愿点了点头,说:“去。”
她想了想,忽然笑了一声,说:“你猜长公主见了我会怎么想?”
任羡之说:“怎么想?”
如愿说:“旁人眼里,我就是你从长安外头新带回来的一个女子。长公主怕是得先打量打量我,看看我配不配得上她儿子。”
任羡之被她这话逗笑了,伸手把她搂过来,说:“日子是咱们自己过的,旁人怎么说,管他呢。你不愿意提从前的事,那便不提。阿愿,只要咱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马车在定安王府门口停下来时,天已经暗了。
如愿下了车,站在府门口看了一会儿。门楣上那块匾还是从前那块,门前的石狮子还是那对石狮子,连门槛上那道浅浅的凹痕都在,是她从前踩惯的那处。
她深吸了一口气,跟着任羡之往里走。府里的下人已经得了信,齐刷刷站了一排来迎,可抬眼一瞧,殿下身边站的女子是一个新面孔,一个个心里头犯嘀咕,又不敢问,只偷偷拿眼瞄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