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殿下,我真不是你亡妻 > 第267章 北上

第267章 北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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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愿自然知道他们在瞧什么,可也不往心里去,只当没看见。有些事,本就不适合说出口。

她跟自己说,就当是新日子从头过罢了。

青黛跟着进来了,忙着替她收拾东西,把箱笼里的衣裳一件一件挂进柜子里。如愿站在屋里四处看了看,这间屋子还是从前那间,架子上的摆件没挪过位置,连窗台上搁着的那只旧铜香炉都在原处,只是擦得锃亮,像是日日有人拭的。

她正看着,任羡之从外头进来,见青黛在收拾,便走过去把她手里的包袱接了过去,说:“我来。”

青黛愣了一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如愿,抿着嘴笑了一下,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自己退了出去。

任羡之把包袱搁在柜子里,回头朝如愿招了招手,说:“进来,外头凉。”

当天夜里,如愿翻来覆去睡不着。

按理说赶了一个月的路的路,人早该乏透了,可她往床上一躺,脑子反倒清醒得很,一会儿想起从前在府里的事,一会儿又想起淮安的面馆,一会儿又想着明日见了长公主该说什么话。

任羡之在她旁边睡着,呼吸匀匀的,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终究躺不住了,坐起来推了推他的肩膀。

任羡之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她披着衣裳坐在床边,便撑起身来,嗓子还哑着:“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如愿说:“没有不舒服。我睡不着。”

任羡之说:“那便躺着歇着。”

如愿说:“躺不住。任慕远,你记不记得从前我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底下埋了一坛酒?”

任羡之想了想,说:“记得。你说是从哪儿弄来的好酒,舍不得喝,埋着等以后有喜事再挖。”

如愿说:“如今咱们成婚了,算不算喜事?”

任羡之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一声,掀开被子下了床,说:“走,挖去。”

两个人披了厚衣裳,提了一盏灯笼,走到院子里那棵老桂花树底下。

夜风凉飕飕的,如愿蹲在地上拿手比划了半天,指着树根东边三尺来远的地方说:“就这儿,我记得清楚。”

任羡之从墙根底下找了把旧铲子来,蹲下去挖。挖了约莫半尺深,铲子底下磕着一样硬东西,如愿忙说:“轻些轻些,别把坛子磕碎了。”

任羡之把土扒开,果然露出一个青瓷坛子,坛口拿蜡封着,裹了两层油纸,外头又拿泥糊了一圈。

他把坛子捧出来,搁在地上,如愿拿袖子把坛子上的泥擦了擦,借着灯笼光看了看,说:“就是它。我埋了快四年了,也不知坏了没有。”

任羡之把坛子搬到桂花树底下的石桌上,揭开蜡封,一股子酒香便漫了出来,带着桂花的甜和米酒的醇,闻着倒比埋下去之前还浓些。

如愿凑过去闻了一鼻子,说:“没坏,香得很。”

任羡之进去拿了两只碗出来,倒了两碗,一碗推到她面前,一碗端在自己手里。两个人在石凳上坐下来,就着灯笼光喝酒。

酒是甜的,入口绵软,后头才慢慢泛上来一点酒劲。

如愿喝了两口,觉得身上暖和了,仰头看了看天,忽然说:“慕远,你看。”

任羡之抬起头来,天上飘下细细的白点子来,落在灯笼的光里,一片一片的,慢悠悠的。

“下雪了。”如愿伸出手去接,雪落在手心里,凉丝丝的,一会儿便化了。

任羡之说:“今年的雪来得早。”

如愿说:“好在赶在下雪前到了家。”

雪下得大了些,落在石桌上、碗沿上、桂花树的枝桠上,薄薄一层白。

如愿喝了大半碗酒,脸上泛了红,忽然说:“慕远,我从前在这府里住着的时候,总觉得这院子不是我的。如今回来,还是这间院子,还是这些东西,可瞧着不一样了。”

任羡之说:“哪儿不一样?”

如愿说:“哪儿都不一样了,或许是有了归属感。”

她说着把碗里的酒喝完了,搁下碗,拿手背擦了擦嘴角,说:“这坛酒埋得值。”

任羡之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不多说什么,只是把她搂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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