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见长公主(1/2)
第二天一早,雪果然积起来了。
院子里的青砖地盖了薄薄一层白,桂花树的枝桠上挂满了雪,石桌上搁着昨夜喝空的两只碗。
午后,两个人坐了马车去长公主府。如愿在车上一直没怎么说话,攥着袖口,任羡之看了她好几回,也没劝,只在下车时替她把斗篷的兜帽拉起来戴好了,说:“外头冷,别冻着。”
如愿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进了府门。
长公主在正厅里等着。如愿进门时偷偷抬眼瞧了一下,见长公主坐在上首的圈椅上,穿着一件深青色的常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眼角的纹路比从前深了些,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看人的时候带着几分打量。
她旁边站着两个嬷嬷,厅里还搁着几盆炭火,烧得暖暖的。
任羡之先上前行了礼,长公主伸手虚扶了一下,说:“坐吧。”
目光已经越过他,落在后头跟着的如愿身上。如愿上前行了个礼,说:“给长公主请安。”
长公主点了点头,说:“抬起头来,我瞧瞧。”
如愿抬起头来,迎着长公主的目光看过去。长公主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看着倒是个齐整孩子。坐吧。”
两个人在下首坐下来。长公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搁下来,说:“江南那边的事,我听说了。周文彬的事办得不错,陛下那边也夸了你几句。”
任羡之说:“都是分内的事。”
长公主说:“你如今成了婚,也不往京里报一声,还是陛下写信催你回来,我才知道。”
任羡之看了如愿一眼,说:“事出仓促,没来得及。”
长公主哼了一声,说:“仓促?我瞧你是在外头野惯了,把什么都忘了。”
如愿坐在旁边,听着他们母子说话,也不插嘴。
长公主说完了任羡之,又把目光转回来,看着她,说:“你姓什么?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人?”
如愿一一答了,说姓如,淮安人氏,家里没人了。
长公主听了,说:“没人了?那你一个人,倒也不容易。不过你既嫁了他,便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定安王是皇亲,往来的都是公侯府邸,你从前那些市井里的事,该放的便放下,别叫人瞧了笑话。”
如愿还没接话,任羡之已经把茶盏搁下了,说:“母亲,不偷不抢,没什么叫人笑话的。”
长公主看了他一眼,说:“我不过说了一句,你倒护上了。”
任羡之说:“儿子说的是实话。她嫁了我,旁的没变,还是那个人。母亲若嫌她出身,那便是嫌儿子眼光不好。”
长公主被他这话堵了一下,说:“我什么时候嫌她出身了?我不过提点她两句。”
任羡之说:“提点归提点,可别拿身份说事。她听着不自在,儿子听着也不自在。”
如愿按住任羡之的手说:“托长公主的福,日子还过得去。”
长公主说:“托我的福?我可不认得你。”
如愿笑了一下,说:“长公主是殿下的母亲,殿下照顾我,便是长公主照顾我。”
长公主被她这话说得噎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没接话,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长公主瞪了任羡之一眼,可到底没再说什么,又看向如愿,说:“你倒是个有福气的,他从前在我跟前可没这么会说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