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黑王的法则（下）（1/2）
再一次将几人击退后，黑王彻底不耐烦了。
祂本来以为，杨远死了之后，这场战斗就会变得简单很多。
那个能禁止言灵的域外来客没了，剩下的这些人，在祂眼里不过是一群稍微大一点的蝼蚁而已。
祂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解决掉这些蝼蚁之后，该怎么去收回这个世界的权柄，该怎么去惩罚那些背叛过祂的君王，该怎么去重建那个属于祂的、千万年前的秩序。
可祂没想到，路明非还在这里。
虽然杨远走了，但路明非还在这里。
他同样拥有赦免言灵的能力。
那是圣子的权柄，是三位一体中第二位的力量。
虽然不如杨远的法则力量那么彻底，不如杨远的法则力量那么霸道，但也足够让黑王的言灵使不出来了。
黑王试着催动了几次言灵，可每一次，那道言灵刚从祂的喉咙里滚出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抵消了。
那股力量很温和，不像是杨远的法则力量那样霸道，但它很坚韧，像是一层厚厚的棉花，把祂的言灵一点一点地吸收掉了。
所有祂能想到的、所有祂掌握的言灵，全都使不出来。
黑王还是无法使用出来言灵。
祂的耐心，彻底被磨完了。
祂活了千万年，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千万年前，祂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是所有龙类的王，是站在所有顶点的存在。
祂说一句话，整个世界都要颤抖。祂动一根手指，四大君王都要跪下。
可现在，祂被一群蝼蚁围在这里，连言灵都使不出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狮子，被一群老鼠围着咬。
虽然那些老鼠咬不死祂，但烦。
很烦。
既然言灵使不出来，那就不用言灵了。
祂催动了自己的毁灭法则，把那股黑色的、带着毁灭性气息的力量，附着在了自己的龙爪上。
那只龙爪，变成了一件绝对的兵器。
凡是被它触碰到的东西，都会被从概念上抹去。
杨远就是死在这只爪子下的。
几人在进攻的时候，就有意识地避开了黑王的龙爪。
他们都看见了杨远是怎么死的。
他们都知道，那只龙爪碰不得。
那不是普通的攻击，那是法则的力量，是毁灭的概念。
只要被碰一下，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连尸体都留不下，连痕迹都留不下。
老唐和唐非从左右两边包抄，尽量避开那只龙爪，用青铜与火之王的高温火焰去烧黑王的其他部位。
他们的火焰温度很高，能融化钢铁，能烧穿岩石，可打在黑王的鳞片上，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连鳞片都烧不穿。
夏弥从正面进攻，用大地与山之王的权柄压制去压黑王的身体。
她试图用重力把黑王压下去，压到冰面上，压到它动弹不得。
可黑王只是动了动身体，就挣脱了那重力的压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凯撒从后面偷袭，用两柄凝聚出来的加图索家样式的短刀去刺黑王的后颈。
那两柄刀是他用自己的力量凝聚出来的，本应该是无坚不摧的。
可刺在黑王的鳞片上，只发出了一声金铁交鸣的声响，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路明非则是在正面牵制，不断和黑王周旋着。
他们配合得很好。
他们已经在一起战斗了很多次了，彼此之间的默契，已经不需要用语言来沟通了。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们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就知道自己该怎么配合。
可黑王太强了。
强到不是靠默契就能弥补的。
那是质的差距，是层级的差距，是神和凡人之间的差距。
再一次碰撞过后，几人都被击飞了出去。
那是黑王一尾巴扫过来的。
那尾巴太大了，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毁灭性的风压，把周围的空气都压缩成了一道风刃。几人来不及躲，只能硬抗。
老唐首当其冲，被尾巴正中胸口。他的龙鳞碎了好几片，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飞了出去，撞在了一座冰山上。
那座冰山在他的撞击下，从中间裂开，然后崩塌了，冰块溅得到处都是，像是下了一场冰雪的暴雨。
唐非在老唐旁边，也被尾巴的余波扫到了。
他的龙翼折了一只，整个人旋转着飞了出去，撞在了另一座冰山上，嵌在了里面，一时半会儿爬不出来。
夏弥从正面被尾巴扫中，她用大地与山之王的权柄挡了一下，可那股力量太大了，她的权柄直接被击碎了，整个人也飞了出去，撞在了第三座冰山上。
老唐、唐非和夏弥，都被打入了冰山之中。
那几座冰山在他们的撞击下，一座接一座地崩塌了，冰块溅得到处都是。
三个人嵌在冰山的残骸里，一时半会儿爬不出来。
路明非则是和凯撒，被击飞到了路鸣泽的旁边。
两个人在冰面上滑了十几米，冰面被他们的身体划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冰屑溅得到处都是。
最后，他们在路鸣泽趴着的那块冰块旁边，停了下来。
凯撒手中的两柄凝聚出来的加图索家样式的短刀，已经断裂了。
他的龙翼已经碎了一半。
黑色的鳞片碎得七零八落，露出了
他的浑身上下都是伤，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那是被黑王的龙爪擦到的，要不是他躲得快，那一下就不是擦到了，而是直接被从概念上抹去了。
他的手臂上有一道淤青，那是被尾巴扫到的。他的腿上有一道伤口，那是撞在冰面上的时候被冰碴划到的。
他的嘴角挂着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冰面上，瞬间结成了红色的冰花。
他趴在冰面上，喘着粗气，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
他的肺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也快到极限了。
路明非则是只比凯撒好一点。
他的龙翼也碎了几片，黑色的鳞片掉了好几块，露出了
他的身上也有不少伤口，但都不致命，大多是擦伤和淤青。
他同样喘不过气来。
他的肺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也快到极限了。
但他的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黑王。
他的黄金瞳还燃着，虽然比之前暗淡了不少，但还没有熄灭。
路鸣泽趴在旁边的冰块后面，看着他们两个，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可他的身体也到极限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胸口还有那个巨大的伤口，那是被黑王一爪子拍出来的，深得能见骨。
他的龙翼折了一只，耷拉在身后，黑色的鳞片碎得七零八落。他的嘴角挂着血，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纸。
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战场上，一片寂静。
只剩下几个人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冰山崩塌的声音。
风还在吹，雪还在下，把几人的身体一点一点地覆盖住。
黑王悬浮在半空中，巨大的黑色龙首俯视着他们，那双如同太阳般耀眼的黄金瞳里，满是不屑。
蝼蚁。
祂说。
就这点本事吗？
没有人回答祂。
几人都趴在冰面上，喘着粗气，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
黑王看着他们，不屑地笑了笑。
然后，祂抬起了那只附着毁灭法则的龙爪，准备给这些蝼蚁最后一击。
就在这个时候。
一阵螺旋桨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后，一架武装直升机，从云层中飞了出来，降落在了离战场不远的一块比较平整的冰面上。
那架直升机是军用的，机身上涂着迷彩，螺旋桨旋转着，把周围的雪都吹了起来。
机身上挂着几枚导弹，机头下方还有一挺加特林机枪，一看就是全副武装的。
直升机上，载着昂热、楚子航、EVA、芬格尔和诺诺。
还有一个已经半死不活、彻底昏迷过去的庞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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