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边界（1/2）

白菱菱开始每天去剑峰后面的灵田。

不是沈渡叫她去的，是她自己去的。第一次去的时候沈渡的师父也在，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头蹲在田边拔草，看到她来了，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问了一句：“你就是云华新收的徒弟？”白菱菱点头。老头哼了一声，说：“拔草会吗？”白菱菱说会。老头指了指灵田的另一头，说：“那一片的草，拔完再走。”

白菱菱蹲下来拔了半个时辰的草。拔完的时候老头已经走了，田埂上放着一壶灵茶，还是热的。她喝了茶，把茶壶放回原处，走了。

第二天她又去了。老头不在，沈渡在。他站在灵田边上，手里拿着一把锄头，正在翻地。白菱菱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锄头，说：“我来翻，你去浇灵水。”沈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拿起水桶去了灵泉边。

两个人又安静地干了半个时辰。翻完地，浇完水，白菱菱在田埂上坐下来，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桂花糕，掰成两半，把大的那半递给沈渡。沈渡看着那块桂花糕，没接。

“苏甜甜买的。”白菱菱说，“五味斋新出的，灵桂花做的。很好吃。”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接过去，咬了一口。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嚼得很慢，像是在仔细品尝。白菱菱也咬了一口自己手里那半块。两个人坐在田埂上，吃桂花糕，看灵田。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暖洋洋的。风从东边吹过来，灵谷苗齐刷刷地弯下了腰。

“你师父今天怎么不在？”白菱菱问。

沈渡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咽下去。“去剑峰了。今天有新弟子入门，他要去看。”

“剑峰也收新弟子？”

“收。每年都有。”沈渡顿了顿，“但不是谁都能进的。剑峰的入门试炼比外门的内门考核还难。去年报了上百个人，只收了三个。”

白菱菱想了想。“你当年是怎么进的？”

沈渡没有回答。他把手里剩下的桂花糕碎屑拍掉，站起来，拿起锄头继续翻地。白菱菱没有再问。

那天下午，白菱菱在芥子界里收灵谷。

灵谷从种下去到收割，她在芥子界里等了一个多月。苗从土里钻出来，一点一点地长高，抽穗，灌浆，穗子从绿色变成黄色，从黄色变成金黄色。熟了。白菱菱拿着镰刀，一株一株地割。灵谷的秆子很硬，但镰刀更快，一刀下去，金黄色的穗子就倒了下来。她把割下来的灵谷捆成小把，码在田埂上。一捆一捆的，金黄色的，在灰蒙蒙的光线下闪闪发光。半亩地，割了不到一个时辰。

割完之后，白菱菱把灵谷穗子从秆子上撸下来。穗子上的谷粒一颗一颗地落进竹篮里，金黄色的，饱满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灵光。她撸完一捆，再撸一捆。竹篮里的谷粒越来越多，越来越满。撸完之后，白菱菱把谷粒摊在竹席上晾晒。芥子界里没有太阳，但那种从四面八方照来的光也能把谷粒晒干。

白菱菱坐在田埂上，看着竹席上金黄色的灵谷。她拿起一颗放在嘴里嚼了嚼，生的，硬硬的，有一股淡淡的甜味。灵力从谷粒中渗出来，在嘴里散开。她种出来了。从翻土、播种、浇水、施肥、拔草、收割、脱粒，都是她一个人做的。没有人帮她，没有人教她，她种出来了。

白菱菱把灵谷收进储物袋，从芥子界退了出来。外面正是傍晚，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石室照成了橘红色。她站起来，推开窗户，院子里的灵桃树已经长满了绿叶，阳光照在叶子上，绿得发亮。

白菱菱拎着储物袋，先去找苏甜甜。苏甜甜正在院子里吃晚饭，一碗灵米粥，一碟小菜，还有几块桂花糕。白菱菱从储物袋里抓出一把灵谷，放在她面前的石桌上。

“这是什么？”苏甜甜看着那把金黄色的谷粒，眼睛瞪得溜圆，“灵谷？你种的？你不是才种了几天吗？”

“土质好，长得快。”白菱菱说。

苏甜甜盯着她看了两秒，没有追问。她拿起一颗灵谷放在嘴里嚼了嚼，眼睛更亮了。“这灵谷的品质比五味斋的还好！灵力很浓，颗粒也很饱满。菱菱，你这块地到底什么来头？”

白菱菱笑了笑，没回答。

从苏甜甜那里出来，白菱菱去了剑峰。赵青枫在练剑场上练剑，黑剑在夕阳下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她站在边上等他练完，然后走过去，从储物袋里抓出一把灵谷递给他。赵青枫看着手里那把金黄色的谷粒，沉默了很久。

“你种的？”他问。

白菱菱点头。

赵青枫把灵谷收进袖子里。“谢谢。”

白菱菱又去了外门。顾长安还靠在那棵灵桃树下，手里端着茶壶，半眯着眼睛。白菱菱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从储物袋里抓出一把灵谷放在他膝盖上。顾长安睁开一只眼，看了看膝盖上的灵谷，又看了看白菱菱。

“你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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