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顾长安（2/2）

顾长安点头。“因为青云子挡了他的路。青云子在世的时候，他不敢在青云宗附近活动。青云子死了，他才敢来。”

白菱菱想起云华说的那句话——“你的敌人不是柳家，是柳家背后的那个人。”

“你叔叔叫什么名字？”白菱菱问。

顾长安沉默了很久。“顾长空。”

白菱菱把这三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顾长空，元婴期修士，柳家背后的那个人。指使柳家灭了自己家族的人，指使柳家对青云子下毒的人。他快来了，来见她。

“他为什么要见我？”白菱菱问。

顾长安看着她。“因为你是青云子等的人。青云子等了你千万年，他等青云子死也等了千万年。他要看看，青云子等的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白菱菱攥紧了拳头。“他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顾长安摇了摇头，“但他一定会来。”

白菱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大师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顾长安看着她。“你不恨我？”

白菱菱摇头。“你是你，你叔叔是你叔叔。两回事。”

顾长安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拿起茶壶喝了一口，闭上眼睛，靠回了树上。“去吧。你该去喝粥了。”

白菱菱从外门出来，沿着青石路往回走。走到岔路口的时候，沈渡还坐在灵桃树下。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两个碗，碗口已经没热气了。他在这里等了很久。白菱菱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凉了，但还是甜的。

“你去哪了？”沈渡问。

“外门。找顾长安。”

沈渡看着她，没问为什么。白菱菱喝完了凉粥，把碗放在石桌上，靠在树干上看着远处的云海。

“沈渡。”

“嗯。”

“顾长空是谁？”

沈渡的手指在剑鞘上叩了一下。“你知道了？”

白菱菱点头。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顾长空是顾长安的叔叔，元婴期修士。他在北域有个名号，叫‘长空真人’。修为很高，但很少露面。没人知道他在哪，也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

白菱菱看着他。“他要来见我。”

沈渡的手指又叩了一下。“你怕吗？”

白菱菱想了想。“不怕。他要是真想杀我，不会等这么久。”

沈渡没说话。两个人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云海。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云海染成了金色和粉色。风吹过来，灵桃树的枝干在头顶轻轻晃。白菱菱喝完最后一口凉粥，把碗放在石桌上，沈渡也喝完了，把两个碗叠在一起收进袖子里。

“沈渡。”白菱菱叫他。

“嗯。”

“你说顾长空来了，我该怎么办？”

沈渡看着她。“修炼。变强。强到他能杀你的时候，你也能杀他。”

白菱菱点了点头。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沿着青石路往洞府走去。沈渡坐在石头上看着她的背影，手指在剑鞘上轻轻叩着，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