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尘埃落定（2/2）

“为啥？”

“你带多了教不过来。”

苏甜甜想了想。“你说得对。那就一个。先带一个试试。”

白菱菱看着她，觉得苏甜甜真的长大了。以前她是被人带的小师妹，现在她要带别人了。不是修为变了，是她自己变了。

从丹修一脉出来，白菱菱去了剑峰。赵青枫在练剑场上练剑，黑剑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弧线。他的剑比以前更快了，快到白菱菱的眼睛跟不上，但她的神识跟得上。她“看见”赵青枫的灵力从气海中涌出，顺着经脉流向手臂，流入剑身，然后从剑尖射出。一气呵成，没有停顿。

白菱菱站在边上等他练完。赵青枫收了剑走过来。

“灵力结晶多大了？”白菱菱问。

“鸡蛋。”

“快了。年底之前能到核桃？”

赵青枫想了想。“能。”

白菱菱点头。“那你结丹之后，我们去后山看石壁。”

赵青枫看着她。“石壁不是合上了吗？”

“合上了也能看。”

赵青枫点头。“好。”

白菱菱从剑峰出来，沿着青石路往外门走。走到北院的时候，顾长安还靠在那棵灵桃树下，手里端着茶壶，半眯着眼睛。天已经热了，他穿得更单薄了，青色道袍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白菱菱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大师兄。”白菱菱叫他。

“嗯。”

“你筑基中期了？”

“嗯。”

“什么时候能到后期？”

顾长安睁开一只眼看着她。“你催啥？”

白菱菱想了想。“不催。随便问问。”

顾长安闭上眼睛。“年底之前能到。”

白菱菱点头。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风吹过来，灵桃树的叶子沙沙响。远处的灵田里，几个外门弟子在弯腰拔草，夕阳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大师兄。”白菱菱叫他。

“嗯。”

“你还恨柳家吗？”

顾长安端着茶壶的手顿了一下。沉默了很久。“不恨了。”

“为啥？”

“恨了也没用。人都死了，恨了也活不过来。”

白菱菱看着他。“那你现在想做什么？”

顾长安想了想。“修炼。突破。结丹。然后去外面看看。”

白菱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那你修炼吧。我走了。”

顾长安点头。

白菱菱回到院子，天已经快黑了。她关上门在蒲团上坐下，把珠子从衣服里拿出来放在掌心。透明的，温热的，表面的纹路在缓缓流动。她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想起青云子说的那句话——“本座等了你千万年，不欠你什么。你也不欠本座什么。”

白菱菱把珠子贴在胸口。“你说不欠就不欠吧。”她说，“我欠你的。你等了我那么久，我总得还你点啥。”

珠子没有反应。白菱菱把它塞回衣服里，闭上眼睛。灵力在经脉中奔涌，金丹在道基中心缓缓旋转。结丹初期，距离中期还有一段路。不急了。人都走了，事都了了，慢慢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