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各自的路（1/2）

日子开始变得很平。

白菱菱每天早上和沈渡一起喝粥，然后去云华那里听课，下午自己修炼，晚上进芥子界。有时候苏甜甜来找她，有时候她去找赵青枫，有时候路过外门会去看看顾长安。日子一天一天过，没什么大事发生，但也不无聊。

苏甜甜真的收了个徒弟。一个新入门的小师妹，圆脸，大眼睛，说话叽叽喳喳的，和苏甜甜当年一模一样。苏甜甜教她炼丹的时候很认真，火候控制、材料配比、收丹时机，一步一步地教，不急不躁。白菱菱去看过一次，苏甜甜坐在丹炉旁边，小师妹蹲在她旁边，两个人头挨着头，看着炉子里的火。白菱菱站在院子门口看了一会儿，没进去，转身走了。苏甜甜当师姐了，她不去打扰。

赵青枫还是每天练剑。灵力结晶从鸡蛋长到了核桃，又大又实又亮。他没有急着结丹，还在压，还在磨。白菱菱问他什么时候结丹，他说快了。问她快了是多久，他说不知道。白菱菱没再问。赵青枫有自己的节奏，她的节奏不适合他。

顾长安突破了筑基后期。他的修炼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像是把压了多年的灵力一下子释放了出来，一天一个样。白菱菱去看他的时候，他靠在那棵灵桃树下，手里端着茶壶，半眯着眼睛。和以前一模一样，但他的气不一样了，更沉了，更稳了。白菱菱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他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筑基后期了？”白菱菱问。

“嗯。”

“什么时候结丹？”

“明年。”

白菱菱点头。“那明年我来找你。”

顾长安没说话。风吹过来，灵桃树的叶子沙沙响，有几片落在他的茶壶盖上，他没有拂去。

柳知霜很少出现了。白菱菱偶尔在青石路上看到她，她点点头，白菱菱也点点头，两个人擦肩而过，谁也不多话。柳知霜的修为在稳步提升，筑基后期，距离巅峰不远了。她选了剑峰，每天和赵青枫一样练剑。白菱菱不知道她为什么选剑峰，也许是因为剑峰不问出身，也许是因为剑峰只认剑不认人。白菱菱没问，柳知霜也没说。

云华开始教白菱菱结丹期的功法。结丹期和筑基期不一样，筑基期是在道基里凝聚灵力，结丹期是在金丹里凝聚神识。金丹越大，神识越强。神识越强，能感知的范围越大，能控制的灵力越多。白菱菱每天在芥子界里修炼，金丹从黄豆大小长到了花生大小，神识从覆盖整个内门扩展到了覆盖整个青云宗。她能感知到剑峰上赵青枫的剑光，能感知到丹修一脉苏甜甜的丹炉，能感知到外门顾长安的呼吸。

沈渡也在修炼。他的金丹比她大，神识比她强。她不知道他每天修炼多久，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芥子界——她没告诉他芥子界的事，他也没问。但她的神识偶尔能捕捉到他的，从通天峰半山腰扫过来，在她的神识边缘轻轻碰一下，然后退回去。不是试探，不是打扰，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白菱菱从芥子界退出来，外面天已经黑了。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洒在院子里，灵桃树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远处的通天峰上有一点灵光在闪，是沈渡的竹舍。她看了一会儿，关上窗，回到蒲团上坐下。灵力在经脉中奔涌，金丹在道基中心缓缓旋转。日子还长，慢慢修。

第二天早上，白菱菱到岔路口的时候，沈渡已经在了。他坐在灵桃树下的石头上，面前摆着两个碗，碗口冒着白气。粥里加了红豆，煮得烂烂的，甜味很浓。白菱菱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

“沈渡。”白菱菱叫他。

“嗯。”

“你的金丹多大了？”

“花生。”

白菱菱愣了一下。“我也花生。你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

白菱菱喝了一口粥。“那你比我快一天。”

沈渡看着她。“你比我早结丹三天。”

白菱菱想了想。“那扯平了。”

沈渡没说话。两个人坐在石头上喝粥，风吹过来，灵桃树的叶子沙沙响。白菱菱喝完最后一口，把碗放在石桌上，靠在树干上看着远处的云海。沈渡也靠在树干上，和她并排坐着。白菱菱偏过头看着他。晨光落在沈渡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很亮。眉骨很高，眼窝微微凹进去，鼻梁很挺，嘴唇薄薄的，抿着，嘴角没有弧度。她看了好一会儿。

“看什么？”沈渡没看她，声音很轻。

“看你。”

沈渡的手指在剑鞘上叩了一下。偏过头看着她，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白菱菱能看到他眼睛里自己的影子。沈渡没动，她也没动。风吹过来，灵桃树的花瓣簌簌地往下落，落在白菱菱的头发上，落在沈渡的肩膀上。

“白菱菱。”沈渡叫她。

“嗯。”

“你头发上有花瓣。”

白菱菱没动，看着他。“你帮我拿掉。”

沈渡伸手，从她头发上拈起那片花瓣。动作很轻，指尖碰到她头发的时候停了一下，很短，但她感觉到了。他把花瓣放在石桌上，收回手，看着远处的云海。白菱菱看着他，耳朵红了一点，但沈渡没看到，因为他没看她。

“沈渡。”白菱菱叫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