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牵手（1/2）

日子还是那样过，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白菱菱每天早上到岔路口的时候，沈渡已经把粥摆好了，两个碗并排放在石桌上，离得很近。她坐下去的时候肩膀挨着他的肩膀，已经成习惯了。有时候她来得早，沈渡还没来，她就坐在石头上等。看着远处的云海，听着风吹树叶的声音，等他来。沈渡来了也不说话，把碗放下，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喝粥，看云海，肩膀挨着肩膀。

那天早上下了点小雨，雨不大，细细密密的。白菱菱撑着伞走到岔路口，沈渡已经坐在石头上了，没撑伞，月白色的道袍被雨打湿了一片，肩膀那里颜色深了一块。白菱菱走过去把伞举到他头顶。

“你咋不撑伞？”白菱菱问。

沈渡没回答。白菱菱在他旁边坐下，把伞往他那边倾了倾。雨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很急。沈渡把粥碗推过来，粥还是热的，冒着白气。白菱菱一手撑伞一手端碗，喝了一口。沈渡也喝粥，两个人都没说话。

白菱菱喝完粥把碗放下，发现沈渡的头发上全是细小的水珠，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层碎银子。她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指尖碰到他的皮肤，凉凉的。沈渡没动，看着她。白菱菱把手收回来，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把两个碗叠在一起收进袖子里。

“沈渡。”白菱菱叫他。

“嗯。”

“你以后下雨天撑把伞。淋湿了会着凉。”

“不会。”

“为啥？”

“灵气护体。”

白菱菱看着他。“那你的衣服咋湿了？”

沈渡没回答。白菱菱想了想，忽然明白了。灵气护体是主动的，不是被动的。他没用灵气护体，因为他在等她的时候发呆了。她没再问，把伞往他那边又倾了倾。雨越下越大，打在伞面上的声音越来越急。白菱菱的手有点酸，换了一只手。沈渡伸手把伞接过去，举在她头顶，自己的半个肩膀露在伞外面。雨打在他肩膀上，他也不躲。

“沈渡，你肩膀湿了。”

“嗯。”

“你往伞里来点。”

沈渡没动。白菱菱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沈渡顺着她的力道挪了挪，肩膀贴着她的肩膀。雨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两个人坐在石头上，撑着一把伞，谁都没说话。

白菱菱靠在沈渡肩膀上，闭着眼睛。听到雨声，听到风声，听到沈渡的心跳。不快不慢，很稳。

“沈渡。”白菱菱叫他。

“嗯。”

“你心跳又快了。”

沈渡没说话。白菱菱笑了，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沈渡的身体僵了一下，很短，但她感觉到了。

下午，白菱菱去找苏甜甜。苏甜甜在教小师妹炼丹，小师妹蹲在丹炉前面，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拼命扇风。苏甜甜蹲在旁边，手把手教她控制火候。

“火太大了，小一点。”苏甜甜说。

小师妹手忙脚乱地调整，炉火忽明忽暗。苏甜甜也不急，一步一步地教。白菱菱站在院子门口看了一会儿，苏甜甜看到她笑了。

“菱菱！你来得正好！你看看我这个小师妹，天赋比我还差，火候控制比我还烂。”

白菱菱走过去在小师妹旁边蹲下来。“你试试先停火三息，再放青灵草。”

小师妹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苏甜甜。苏甜甜点头。“听她的，她比我厉害。”

小师妹照做了。停火三息，放青灵草，炉火重新燃起来。一炷香后，丹炉里传来清脆的响声。小师妹打开丹炉，里面躺着三颗丹药。三颗都是二品，品相不错。小师妹捧着丹药哭了，眼泪一滴一滴掉在丹药上。苏甜甜眼眶也红了，拍了拍小师妹的脑袋。“不错，第一次炼出二品丹，比我当年强。”

白菱菱看着她们，嘴角弯了一下。

从丹修一脉出来，白菱菱去了剑峰。赵青枫在练剑场上练剑，黑剑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弧线。他的剑比以前更快了，快到白菱菱的眼睛跟不上，但她的神识跟得上。赵青枫收了剑走过来。

“你啥时候结丹？”白菱菱问。

“快了。”

“快乐是多久？”

赵青枫想了想。“下个月。”

白菱菱愣了一下。“下个月？你上次说年底。”

“提前了。”

“为啥？”

赵青枫看着她。“因为沈渡结丹了。我不能太慢。”

白菱菱看着他，觉得赵青枫变了。以前他练剑是为了练剑，现在他练剑是为了不被人甩下。不是嫉妒，是不想落后。

“那你下个月结丹，我来给你护法。”白菱菱说。

赵青枫看着她。“不用。我自己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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