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牵手（2/2）

“我知道你能行。但我想来。”

赵青枫沉默了一会儿。“好。”

白菱菱从剑峰出来，沿着青石路往外门走。走到北院的时候，顾长安靠在那棵灵桃树下，手里端着茶壶，半眯着眼睛。白菱菱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大师兄，你啥时候结丹？”白菱菱问。

“明年。”

“你说了好多次明年了。”

顾长安睁开一只眼看着她。“你催啥？”

“不催。随便问问。”

顾长安闭上眼睛。“明年。说了明年就明年。”

白菱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那我明年来看你。”

顾长安没说话。白菱菱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大师兄，你明年要是还不结丹，我就天天来催你。”

顾长安睁开眼看着她。“你敢。”

白菱菱笑了。“你试试。”

顾长安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比笑淡一点的那种。

白菱菱回到院子，天已经快黑了。她关上门在蒲团上坐下，把珠子从衣服里拿出来放在掌心。透明的，温热的，表面的纹路缓缓流动。她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想起早上下雨的时候，沈渡把伞举在她头顶，自己的肩膀淋湿了。想起她拽他袖子的时候，他顺着她的力道挪过来。想起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蹭的时候，他身体僵了一下。白菱菱把珠子贴在胸口，嘴角弯着。

第二天早上，白菱菱到岔路口的时候，沈渡已经在了。他坐在石头上，面前摆着两个碗，碗口冒着白气。今天的粥里加了桂圆和红枣，甜味很浓。白菱菱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

“沈渡。”白菱菱叫他。

“嗯。”

“你今天没淋雨。”

沈渡看着她。“今天没下雨。”

白菱菱笑了。沈渡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两个人坐在石头上喝粥，风吹过来，灵桃树的叶子沙沙响。白菱菱喝完最后一口，把碗放在石桌上，往沈渡那边挪了挪，肩膀贴着他的肩膀。沈渡没动。

白菱菱把手放在石桌上，手指张开。沈渡看着她的手，沉默了一会儿，把手也放在石桌上，手指慢慢靠过去，碰到她的手指。白菱菱没动，沈渡也没动。两个人的手指尖碰在一起，凉凉的。

白菱菱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沈渡看着她，把手放在她掌心里。白菱菱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薄的剑茧。她一根一根地摸过去，沈渡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白菱菱。”沈渡叫她。

“嗯。”

“你的手好小。”

白菱菱低头看了看。她的手确实小，握着他的手，像是小孩子握大人的手。“你的手大。”白菱菱说。

沈渡没说话，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下，握在自己掌心里。他的手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温温热热的。

“沈渡。”白菱菱叫他。

“嗯。”

“你紧张？”

“没有。”

“你的手出汗了。”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你的也是。”

白菱菱笑了。靠在树干上，靠着他。风吹过来，灵桃树的叶子沙沙响，有几片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沈渡没有拂去，白菱菱也没有。两个人坐在石头上，手握着，谁都没说话。

“沈渡。”白菱菱叫他。

“嗯。”

“以后每天早上，都这样。”

沈渡看着她。“喝粥？”

“喝粥。还有这个。”白菱菱晃了晃被他握着的手。

沈渡看着她，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比昨天大了一点，不是笑，是比笑深很多的那种。

“好。”他说。

白菱菱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听到他的心跳，不快不慢，很稳。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很暖。风吹过来，灵桃树的叶子沙沙响。远处的云海在晨光里翻涌，金色的，粉色的，白色的。日子还长，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