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不肯做菟丝花(2/2)
等门外的人退远,玉檀抱着药包问道:“姐姐为何不替我求一个轻省去处?”
“你传过御前消息,也害过守边的人多付粮价,这些事不能因你肯开口便抹去,我能做的,是不让旁人借惩处取你的命。”
“九爷已经不能再管我了。”
“你若还想着等他三个月后把你接出去,这几日说过的话便白说了。”
玉檀垂头看着药包,过了许久才道:“离开九爷以后,我不知道该为谁活。”
若曦替她翻好衣领:“今日先为自己活,明日醒了再活一日,等你不必靠谁吩咐,也知道该吃药,该护住自己,再来问往后的路。”
玉檀没有应声,只在若曦转身时攥住她的袖口:“姐姐,赵全说过,仓场只是试路,十四爷若找到真正的粮车,朝里便有人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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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京仓案暂时结审,失踪的六千石粮中,四千二百石被换过船号,藏在通州两处民仓,余下一千八百石仍未找到。
赵全也没有出现在任何一道宫门记录中,内库旧牌最后一次被人使用后,他便从畅春园里失去了踪迹。
当夜,康熙命胤祯连夜核查京畿粮运,差牌送进府时,图海已在外院点齐人马,若曦也换好窄袖衣裳,带着永成号的采买存根赶来。
胤祯看过她的装束,把存根抽走递给图海:“换回来,你留在府里。”
“永成号送进十四府的煤油与米粮都经我核过,失踪粮车若用了府中旧印,我认得封绳与印泥,图海未必认得。”
“通州北道已经死过人,今夜追粮车,也可能撞上赵全,你若出事,爷还查什么粮?”
若曦等图海退出门外,亲手合上外院门:“你怕我拖累差事,也怕旁人说侧福晋插手官差,这些都可以直说,别只让我回后院等。”
“我让你查的是府中采买线。”
“那条线已经走到通州,我却要停在府门里?”
胤祯将护腕系紧,隔了片刻才道:“跟出去以后,没人会因你是侧福晋便让路,真到了拿人封道的时候,也没人等你把话说完。”
“办错了我认,遇险了我退,我不求你偏袒,也不肯做攀着你活的菟丝花。”
“若我命你退呢?”
“把缘由说清,我听。”
僵持之余,门外马蹄踏乱了青砖,一名侍卫送来急报,永成号最后五辆粮车在通州北道失踪,车上全挂着十四府运煤旧印,一个时辰前已改道奔向码头。
胤祯看完,将差牌交给图海:“给她备后车,四名侍卫随行,一路听你号令。”
“出门前,我要看所有车牌与封条。”
“才准你去,便同爷讲条件?”
“咱们自己的车若也被人动过,到了通州,只会再送一批罪证过去。”
胤祯拉开院门,让图海把车全留在灯下查验。
若曦走到第二辆车旁,俯身摸过车轴,又用帕子擦去轴楔外的新油,里面缠着半截红白绞线,断口与假嬷嬷袖中搜出的那一截完全相合。
“这辆车的轴午后才换,谁下的令?”
车棚管事翻遍值册,只找到一张盖着图海私印的换轴单,图海接过去看了一眼:“这不是我的印泥,我今日也没让人进过车棚。”
若曦站起身,将红白绞线放进白帕:“今晚谁都不能走,这辆车的轴,刚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