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追人,我守证(1/2)
那张盖着图海私印的换轴单仍摆在灯下,若曦没有让车棚管事靠近,只请完颜氏派嬷嬷守住院门,又让府中书吏记下发现时辰和在场人名。
“车身用了三年,轴木却没有旧裂,销钉上的油也没吃进木头,这根轴是今日才换上去的。”
图海提灯俯身,刮下一点轴端黑油,里面混着河滩细沙:“通州车行常用这种油,城里也有铺子从码头进货,眼下只能确定换轴的地方临水。”
“先查其余车辆,再问今日谁碰过车棚,换轴单和图海的真印一同封存,少了一样,往后都说不清。”
胤祯从马上下来,站到她身侧:“有人换轴,是想让车半途停下?”
“也可能在轴里藏东西,等咱们进了通州仓,再从咱们府的车上搜出来。”
胤祯抬手示意卸车。
侍卫卸下车轮,劈开轴端填补过的新木,里面塞着一枚永成号旧货印,外层裹着油布,印面还沾着朱砂,盖出的正是失踪粮车所用的十四爷府旧印。
图海把灯移远,骂声到了唇边又咽回去:“今晚若直接出城,明日从咱们车轴里搜出此物,谁还能说得清这印是谁放的。”
若曦退后两步,没有碰那枚货印:“原车留在府中,请福晋封存,换轴单与油泥另装一匣,等宗人府来接,车棚里的人在身份核清前不得出府。”
完颜氏派来的嬷嬷当场接过钥匙,书吏逐项写明封条数目,胤祯看完交接文书,才命图海另换车马,所有新车重新记牌,不再使用旧印。
“你早就知道车有问题?”待旁人散开,胤祯才开口。
“我只知道他们能仿府牌,也能把手伸进车棚,若什么都查不到,耽搁的半个时辰由我向皇阿玛领罪。”
“你争着随行,我还以为你想盯着我。”
若曦把沾油的帕子放入证物匣:“十四爷若需要人盯,身边有的是侍卫,我随你出门是为查粮车,不必同你挤在一处。”
胤祯扶她登上后车,手掌握住她以后却没有松开:“新婚尚不足月,连同坐一辆车都不肯,这也算夫妻?”
“是十四爷亲口命我坐后车。”
“爷改主意了。”
“差事还没出门便改令,图海往后该听哪一句?”
正在套马的图海咳了一声,提着灯去了另一辆车旁,胤祯盯了若曦片刻,到底将她送进后车,自己翻身上马,领着车队出了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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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行至通州北道,天边刚透出灰白,路旁寻到的断裂封绳与永成号旧绳相合,车辙间距也与失踪粮车一致,到了岔口却分成两路,一路通向官仓,另一路绕过芦苇滩,直抵废弃多年的旧码头。
胤祯命图海领人沿官道追查,自己带侍卫往码头去,临走前把若曦留在粮车旁,让她核验车辙边捡到的封绳和货签。
“没有我的消息,不要离开车队,码头若起乱,让侍卫先送你回官道。”
若曦将封绳压进白布:“你追人,我守车。”
“还有,若听见有人求救,先叫船工和守军,别自己往前闯。”
“我答应先叫人,也不独自登船。”
胤祯仍站着没走。
若曦抬眼问道:“还要我再说一遍?”
“我怕你看见人命,转眼便把答应过的话忘了。”
他把短刀交给守在她身边的侍卫,又亲自点过人数,这才带人沿芦苇滩追去,马蹄压过湿地,很快便没入清晨的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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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刻,码头东侧升起黑烟,一艘停在岸边的旧货船烧了起来,火从船尾爬上篷顶,船工忙着解缆,几个人却借烟遮掩钻入芦苇深处。
胤祯带人追了过去,若曦没有离开粮车,只让侍卫把封好的车牌和货签搬到上风处,又命车夫解开套马,免得牲口受惊拖翻证物。
船舱里传来闷响,守在她身边的侍卫立刻按住刀柄:“侧福晋,十四爷交代过,不能过去。”
“去叫码头船工,带斧头和湿毡过来,两个人守车,另外两人随我到岸边,不登船,也不进舱。”
侍卫还要劝,船板后已经传出断续的呼救,若曦走到岸边便停住,让熟悉船舱的老船工从侧窗泼水,又用长钩扯开烧裂的篷布。
浓烟从缺口涌出,舱门后露出一只被麻绳捆住的手,船工原想撞门,若曦看见门板被那人身体抵着,当即让他们改撬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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