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大将军王求一个开口的时机（2/2）

他拆信的手指竟有些发僵。

信中没有问他的伤，也没有催他回去，若曦只写了一句话。

“军令状是你给将士、百姓与皇上的交代，别拿它来换我的婚姻。”

那句话宛若一根细针，扎破了他连日来支撑着的所有亢奋与期盼。

她竟看穿了，看穿他那点混在军功里的私心，也看穿了他想借一场泼天军功，给她一个相对稳妥的交待。

可她不要。

胤祯将那张薄纸看了许久，提笔想回，墨落到纸上，却只洇开一个孤零零的“若”字。

他将笔重重搁回笔山，走到窗前站了许久。天光越过宫墙，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

胤祯终于唤来亲卫。

“把军令状再誊一份。”他声音有些哑，“末尾讨赏的话，删掉。”

亲卫接过旧稿，愣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爷……不求了？”

“求。”

胤祯将若曦的信仔细折好，贴身收入衣襟，分明那里才是它该待的地方。

“等爷从西北活着回来，自己站到她面前问。她若不肯……皇阿玛的圣旨，也不能替她点头。”

新的军令状送入内阁后，婚姻之赏被整行划去，只余军纪、粮数、期限与抚民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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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收到誊本时，若曦正在旧驿核对伤兵的去处。

她遣退众人，才重新拿起那张薄纸，指腹在那片被刻意留出的空白上，反复摩挲。

他没有再将她写成凯旋后的赏赐，也没有借着御前的天威替她作主。

他懂了。

可那处空白留得太干净，干净得让她心慌。

她又怕，怕胤祯把所有想说的话都收了回去，又变回那个只会沉默，等她从蛛丝马迹里一点点猜的十四爷。

巧慧进来添炭，见纸页半晌未动，忍不住问：“主子担心十四爷？”

“担心也不能替他打这一仗。”

“那便写信告诉他，省得十四爷又猜错。”

若曦把军令状收进匣中，手却留在封口上：“现在写，他会以为只要立下军功，我便愿意把自己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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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再度议事时，年羹尧终于改了口。

“十四阿哥熟悉边情，也得诸部信任，此时另换主帅，交接难免误事。只是兵权须有节制，粮道也不能归皇子府私属掌管。”

康熙问：“所以该派谁？”

年羹尧伏地良久：“可命十四阿哥为帅，由户部与理藩院会同监粮，再遣御前官员随军。”

康熙没让他退，随即宣胤祯入殿。

军令状上的条款被逐条重述，末尾又添一项，不得借平乱之机私收部族兵马。

胤祯俯身：“儿臣领旨。”

明黄诏书在御案前展开：“命皇十四子胤祯为大将军王，统兵平定西北。兵马、粮道、抚民诸事，皆依军令状施行。”

胤祯叩首，额头抵上金砖：“儿臣领旨。”

康熙却仍未叫起：“你删去的那句话，朕已经看过了。”

胤祯伏在阶下，没有辩解：“待你凯旋，朕准你亲口求一项恩赏。”

康熙将诏书交给内侍，目光却仍落在他身上，沉甸甸的，带着帝王的审视与警告。

“朕准的是你开口求，并未替若曦答应。她若摇头，你就把那点不甘，给朕原封不动地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