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替她讨一分恩赏（2/2）

若曦将那截短短的封绳交给了若兰：“只查线材的来处与近半年的出货记录，暂不扣人，也别惊动与九爷有关的商号。”

“你怕他们这是有意把线索引向九爷？”

“九爷用过这条财路，但这些旧料离了作坊，便成了无主的刀，谁捡起来都能伤人，也都能栽赃。”

两日后，若兰查到线材出自边城一家旧作坊。

那作坊曾替胤禟名下的商号供货，可作坊主却在叛乱前便举家离开，只留下几个一问三不知的学徒。

剩余的旧料，早被一张兑票全部买走。

出票的分号从前归永成号，京中查封以前便已停了生意。

线索又一次绕回胤禟的旧财网，却仍旧无人能够证明，买料之事是由他亲自授意。

若曦只让地方官登记了兑票与作坊主离城的时辰，将那几个学徒分开安置，没有再顺着这条线追查九爷。

北线捷报随即传来。

胤祯没有追进三名军官失踪的山口，反从侧路截断了叛军粮仓与旧驿之间的运输线，数日后攻下了一处藏在山坳里的旧仓。

仓中除去军粮，还有几只从京城运来的木匣。匣外的编号被利器刮去，内层的夹缝里，却残留着西值房的红白封线，还嵌着几丝宫门旧牌所用的青漆木屑。

胤祯没有私下拆验，只当着御前官员与理藩院官员的面开了匣，而后便将木匣原物与守仓人口供分作三路，一同送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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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折与物证拓样送入乾清宫后，康熙将那幅西北舆图重新铺开。

地方军仓出了内应，尚可交给兵部查办。

可西值房的旧料与宫门的合牌接连落入叛军手中，只能说明，京里必有人在将皇权通行的凭据，源源不断地送往西北。

从团凤婚服，到御药房的药匣，再到宫门旧牌与大将军王的帅印。

对方试过了一道又一道门，只为看清一张伪造的文书，究竟能够放进多少人，又能害死多少人。

康熙当日降旨，命宗人府重新清查西值房历年废料的去向，无论是熔毁、转卖还是领用，一项不漏，所有经手过宫门旧牌的人，也须重新录供。

看到胤祯所请的“亲至御前作答”，康熙捏着朱笔的手指停在半空，许久，才落笔批道：“战事未平，家事后议。若有所求，当由本人亲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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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批副本送到南路时，若曦正在伤兵营清点最后一批药材。

胤祯没有替她应下任何事，只向康熙，替她讨来了一次亲口回答的机会。

巧慧在旁看着，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主子，大将军王费了这么大周折，求的还是您这个人吗？”

“他求的，”若曦将朱批收入军报匣，亲手贴上三方封条，“是让我能自己开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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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胤祯率军逼近叛军主寨，临行前收到了南路的军报。

前面仍是粮车、药材与伤兵的去处，只在末尾，留着一行被反复涂改过的私笔：

“名分若成了困住我的门，我不会要。但你若亲自回来问，我便亲自答。”

胤祯将信纸小心折好，收入贴身的衣襟，而后披甲上马，身影很快没入风雪。

同一夜，宗人府送到南路的一摞核查副本中，夹着一张内务府的旧呈。

那是一份早在叛乱发生前两个月，便已送入内务府的旧呈。

有人借着永和宫的名义询问，皇子侧福晋若要晋为嫡福晋，该用何种印式，又该走何种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