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回到她身边的人（1/2）

帐内只剩炭火偶尔发出的声音，那盏兵部发的银灯被她擦拭得干净，光晕柔和。

若曦没有开口催他，只提起案上的银灯，朝门边走去。

灯光描摹着他甲衣上未融的雪线，落在他冻裂的手背，最后停在衣领深处，那里还残留着一圈尚未散尽的药痕。

他握刀的右手没有新血，站得也稳，若曦悬了一夜的心，这才缓缓落回原处。

她抬起手，替他拂去肩头那点将化未化的雪。

“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胤祯的声音被风雪磨得有些干，目光却一直追着她未曾收回的手，过了一会儿，才问：“爷能进去了吗？”

若曦侧身让开。

他从她身旁经过，带进一阵刺骨的寒气，吹得灯芯剧烈地摇晃。

若曦回身关紧房门，隔绝了风雪，再走回来时，手指已经落在他肩后的甲扣上：“伤在哪里？”

“旧伤裂过，军医已经换了药。”

“怎么交代的？”

胤祯任由她查看甲衣下的药布，答得倒老实：“若肯好生歇着，三日能结痂。”

若曦解甲扣的手停住了：“你哪来的三日？”

“皇阿玛准爷自行安排休整，军务交给图海，爷连夜赶回来的。”

“所以呢？”

“所以这三日，爷想留给你。”

若曦没有接这句话，只替他扣好衣领，又把被风吹歪的灯罩扶正。

胤祯等不到回应，便先交代北线情形：“余部退入西山，年羹尧交了两处军仓，最后一处仍说旧册毁于火中，存粮尚未复核。”

他从行囊里取出附呈，搁在灯下：“军眷、民粮与伤兵安置都写在里面。布防图没带回来，你也不该看。”

若曦只核对三方验押与交接时辰，见南路药材已经送抵北线，便将附呈重新封好。

“年羹尧还在拖延，你此时回来，不怕他毁掉剩下的旧册？”

“图海守在仓外，御前书吏已经进仓复核。爷若亲自逼他开仓，他正好能告大将军王挟兵夺粮。”

胤祯将附呈推到一旁，屈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一下。

“军务说完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压着几分紧张，“那三日休整……能不能分爷一点？”

若曦没应，转身去倒了热茶，又将温在炉边的药碗取来。

“先喝。”

“爷赶了一夜，就换来一碗药？”

“嫌少？”

胤祯却没接那碗药，反而从贴身的衣襟里，取出一张被反复折过多次的信纸。

纸张的边缘已经被体温与摩挲捂得发软。

那是若曦写给他的回信。

名分若成了困住我的门，我不会要，但你若亲自回来问，我便亲自答。

“若曦。”

胤祯将信压在掌下，谈起军仓时的利落全没了，话到了嘴边，又停了片刻。

“爷想求你做正妻。你肯不肯……给爷一个把此事办清楚的机会？”

若曦没有先答，只问：“完颜安怎么办？”

“爷还没问她，不能替她许诺，更不能替她选。”

胤祯俯身解开行囊，从最里层取出一份用油布包好的文书，文书上没有签押，只是一份初稿。

“这不是请封折子，只是几条退路。”他将东西递过去，“你先看，看完再骂爷也不迟。”

初稿最前面写的是完颜氏。

她若愿意留在正院，嫡福晋权责与府产份例一概不动，若曦晋位之事暂且不提。

她若自请别居，胤祯会向康熙请旨另赐府第与庄产，名位去留仍由她亲自决定，十四府任何人不得借若曦逼她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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