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年羹尧不肯开门（1/2）

那份墨迹未干的初稿被若曦仔细收好，连同她那句尚未出口的回答，一并藏入了袖中。

帐外的风雪似乎更烈了。

图海带来的消息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帐内残存的最后一丝暖意。

旧驿外已围了两层兵马，皆是年羹尧的人。

胤祯的亲卫将差牌送至门下，得到的却只有一只从城楼上用绳索吊下的竹筒。

回文是年羹尧的笔迹，称旧驿已归地方军仓管辖，马尔泰商队疑涉叛军袭击，须先查清所有货物与人员。

大将军王的临时军令，越不过兵部验仓的章程。

胤祯攥着那张薄纸，指节因用力而泛起青白，手已落在了腰间的佩刀上，刀柄上的缠绳被他勒得变了形。

“调兵。”

若曦却伸手，按住了他拔刀的手腕，从他指间抽走了那张回文。

纸张出自军需库，封口处却缠着一小截发旧的红白绞线。

她将那截线头挑起，与随身证物匣中存留的拓样一对，纹路与色泽分毫不差。

“这批红白绞线早已停用，年仓送来的皮套，还有那方伪造的正妻私印，用的都是它。”

“所以更该开门搜查。”

“年羹尧等的，就是你带兵压境。”若曦将那份回文交给三方书吏存证，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只要向京中递一道折子，参你一句‘大将军王为救妻姐，挟兵强夺地方军仓’，你那份刚立下的军令状，便有了洗不清的污点。”

胤祯盯着那扇紧闭的驿门，眼底翻涌着戾气。

“难道就让若兰被困在里面？”

“我带三方文书去外场，你截住东面的山路。”若曦指向舆图，“若驿里真有人与叛军联络，他们不会只守着门，一定还要送东西出去。”

胤祯不同意。

“你进了外场，年羹尧若扣人呢？”

“他敢扣我，便要当着理藩院、宗人府与御前书吏的面，写明扣人的理由。”

“爷可以派别人去。”

“别人看不懂姐姐递出的消息。”

话音刚落，驿墙之上，竟真的垂下来一只破损的粮袋。

守兵只当是商队在清理路上受潮的粮食，可若曦只看了一眼，心便重重地跳了一下。

那袋口打的，是只有马尔泰家惯用的左手结。

袋底还夹着一张民粮交割单，上面粮数齐全，没有任何受损记录。

姐姐在告诉她，粮仓无事。

他们扣下整支商队，等的不是粮。

若曦将那张交割单递给胤祯。

“你去截路，我去要人。”

胤祯接过图海递来的缰绳，却没有立刻上马。

“半个时辰。”胤祯的声音压得很低，“若驿门不开，你立刻退回来。”

“好。”

“若他们搜你的身，别硬拦。”

“那份文书不在身上。”

胤祯的目光在她袖口停了一瞬，知道她说的是那份被战火打断的文书。

他没有再问，只抬手替她扣紧了护腕，那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回来以后，爷要亲眼看见，它还在。”

……

若曦带着三方官员进入外场时，年羹尧并未露面，只派来一名书吏，交出了一本三日内粮仓出入的副册。

若曦翻开，册中竟是一片空白。

“三日之间，没有一车粮入驿，也没有一人出门？”

那书吏垂着眼，答得滴水不漏：“军情紧急，尚未来得及誊录。”

“纸从哪里领的？”

“军需库。”

“可有旧驿关防？”

书吏不答了。

若曦将那本空白的副册摊在三方官员面前。

“既然没有关防，这便算不得旧驿副册。劳烦你写明，这册子由谁交予你，又是谁，命你拿来应付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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