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深宫演戏瞒天目(1/2)
“福晋咯血昏厥,快传太医!”
这一声从正院传出去,廊下婆子乱作一团,铜盆翻倒,预先备好的血水沿着青砖缝流开。若曦站在内室门边,掌中还捏着半张未烧尽的纸,听见脚步声逼近,才将纸递给巧慧。
“烧干净,灰收进香炉,纸角也别留下。”
巧慧接过纸,脸色发白,却只应了一声,转身将残页送入炭盆。
胤祯立在榻前,身上仍是入宫时穿的绛紫朝服,袖口沾了药渍。完颜氏躺在榻上,面色黄白,唇边留着血痕,胸口起伏得极轻,连眼睫也未曾动过。
女医刚要上前,便被胤祯扯住衣襟。
“你方才说只是咯血,如今人为何昏着?”
女医膝盖发软,手指死死撑着榻沿才没跪趴下去。
“福晋旧疾未愈,今日又受了惊,药力发作后脉象沉下去,奴婢已经让人去请院判了。”
“若今夜人救不回来,正院上下都要偿命。”
胤祯狠狠甩开手,转头冲着门边的图海厉声下令。
“传话去太医院,让当值的院判立刻过府,今日开出的每张脉案都要一式三份,漏记一字,本王亲自拿他是问。”
图海抱拳领命,大步跨过门槛,靴底带起一阵刺骨的穿堂风。
未等院门合拢,暖阁内再度传来胤祯震碎茶盏的咆哮。
“你还要护着这群废物到几时?她若咽了气,本王平了这正院!”
候在街角暗处的完颜家线人听得真切,连滚带爬回府报信,只道十四爷嫡妻命悬一线。
若曦缓步走到榻前,弯腰替完颜氏掖好被角。
锦被下方,一只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背,转瞬便缩回了袖中。
若曦转身对院判说道:“福晋自养心殿归来便气血攻心,吐血前喝过的残汤与方子都在这里,请院判细验。”
宗人府派来的书吏早已守在门侧,提笔将入院时辰记入红档。
药童先查了药盏边缘的银针反应,又取竹片挑起残渣轻嗅,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王爷息怒,福晋这是内火灼肺引动宿疾,气脉微绝,受不得半点声响催折了。”
胤祯面色阴沉,手掌按在紫檀案几上,青筋暴起。
“开方的人是谁?”
“方子由府内女医所拟,取药走的是正院药库,舒舒觉罗侧福晋与女医当场核过对牌。”
若曦抬手将封好的药包推到院判案头,指尖压在蜡封印记处。
“若太医院认定方药有疑,便写进总册,封条由院判与宗人府书吏共署,日后谁有异议,按名追责。”
舒舒觉罗氏抱来双锁药匣,搁在案边。
“药库钥匙在我这里,取药记录也在。谁要说我动了手脚,先把名字写下来。”
太医与书吏面面相觑,连呼吸都收敛起来,只得俯首应承,按部就班勘验蜡印。
胤祯侧过身,脚步停在若曦身前半尺处,高大的身影将光亮挡去了大半。
“你回东院去。”
若曦回身:“我守着福晋。”
“爷让你出去。”
“你在外头发怒,里面总要留一个能把药和脉案说清楚的人。”
胤祯下颌绷紧,终究没有再赶她。若曦替他理平袖口,声音只够两个人听见。
“你方才骂得还不够,京里只会说你偏宠侧室,逼得嫡妻病倒。”
“爷知道。”
“知道还要继续?”
“爷若不继续,谁会信?”
“不把骂名坐实,京里那几双眼睛怎肯放心?”
胤祯反手扣住她微凉的指尖,朝服下摆的冷硬织金刮过她的裙裾。
“外人只当爷被美色迷了心窍,要扫除旧人扶你正位,这恶名爷担得起,只要能保她出京,保你清白。”
若曦指尖动了动:“宫里的人快到了,收敛些脾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