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帝王默许，送素娘（2/2）

“若有人拿旧案逼问素娘呢？”

“你们只需说，完颜安确实死了。至于她死前留下什么，谁也没有资格替她解释。”

晋川抬起头，烧伤的半边脸在雪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十四爷为何肯放我们走？”

胤祯看向若曦，她正替素娘拢披风，动作很慢：“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晋川收回目光，炭火劈啪两声后，才道：“我曾以为，世上只有权势能替人护住性命。”

“如今呢？”

“如今才知道，肯让人自己选，也是一种护佑。”

胤祯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粗瓷碗沿磕在桌面上：“往后天高海阔，过你们想过的日子。”

若曦替素娘拢好披风，手指在布料上停了停：“江南湿冷，你的药不能断。晋川若忙着看诊，你自己也要按时吃饭。”

“这句话我记下了。”

素娘说完，自己先笑了。

若曦也跟着笑，心里那层长年不肯松开的戒备，终于在这一刻落了地。

他们登船前，素娘忽然回身。

“若曦。”

“怎么？”

“若十四爷有一日负你，你别学我。”

若曦看了身旁的胤祯一眼。

胤祯听见这话，转头道：“她不会学你。”

“王爷凭什么这样肯定？”

“因为她会先拿刀来问爷。”

若曦伸手掐了他一下。

“你少胡说。”

素娘望着二人，眼里的笑意慢慢深了些。

“那便好。”

船离岸后，晋川站在船头，始终没有回头。

素娘却回望了很久，直到长亭被雪幕遮住，才将视线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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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站在岸边，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松开。

她曾以为，古代女子想要活下去，只有忍耐，沉默，或者用死换一条路。

今日她才知道，真正的退路从来不是有人替你安排一具尸身。是有人愿意承认，你活着便有重新选择的资格。

胤祯从身后走近，手臂环住她的腰：“看够了？”

若曦将手覆在他手背上，指尖有些凉。

“看一看自由长什么样。”

胤祯收紧手臂，低头贴近她颈侧，呼吸温热。

“自由长什么样，爷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敢放人？”

“爷只知道，若曦想要的东西，爷不能总拿门锁替她回答。”

她转过身，雪正落在他眉骨与睫毛上，融化后顺着脸侧滑下，她抬手替他拂去。

“你近来学会说好听话了。”

“爷说的都是实话。”

“那你再说一句。”

胤祯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碰了碰：“回府以后，爷想听你亲口告诉爷，今日有没有后悔嫁给我。”

若曦望着他，雪落在她发间，很快化成细密的水珠。

“若我说后悔呢？”

“爷送你回江南。”

“你舍得？”

“舍不得，也送。”

她没有再逗他，踮起脚，在他唇边碰了一下：“今日不后悔。”

胤祯手掌在她腰后停住，掌心贴着她脊背的弧度，像终于等到一句允许，声音哑了些。

“今日？”

他低头吻下来，手掌收紧，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风雪落在两人肩头，长亭的风灯被吹灭，只剩官道尽头那盏摇曳的灯火，在茫茫雪夜里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