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阴面珠子与逃离之契(2/2)
我知道。
他看向矿坑深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那些东西还在。
九儿站在他身侧。
什么时候会再犯?
云飞扬沉默。
风刮过。
不知道。
他说。
可能明天。可能后天。可能下一次动手的时候。
九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苏家的人呢?她问。
吐血了。云飞扬说。修为掉了。
掉多少?
断不了根。但短期内……他顿了顿。动不了。
九儿点了点头。
九儿伸出手。掌心向上。
云飞扬看着。
把手给我。她说。
云飞扬迟疑了一下。把右手递过去。
九儿握住他的手。指尖很凉。她按在他的腕脉上。
还在乱。她说。
压着呢。云飞扬说。
云飞扬转头看她。
你刚才……
他顿了顿。
额头贴上来。不怕?
九儿看着他。
她说。
但你没退。
没退。
云飞扬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肌肉牵动。
走吧。
他说。
九儿点头。
两人转身。
往矿坑外走。
靴子踩在血水里。噗叽。噗叽。
云飞扬走在前面。
右眼已经恢复正常。但眼底的血丝还没退。
九儿跟在他身侧。半步距离。
风从坑底往上灌。呜呜。
矿坑的出口在前方。月光照进来。
云飞扬的脚步没停。
九儿的脚步也没停。
他们走出矿坑。
靴子踩在碎石上。
夜风吹在脸上。
天上的月亮很圆。月光落在矿坑口的碎石上。白茫茫的。远处的山黑黢黢的。看不真切。
云飞扬停下。
他抬头看天。
月亮。
九儿站在他旁边。
也抬头。
云飞扬的呼吸平稳。
体内的暴戾沉在骨头深处。没动。
但他知道。
它在。
矿坑待不了了。
他说。
九儿点头。
上面的人不会放过我们。
云飞扬低头看自己的手。
暗金色的鳞片隐在皮肤下。
那就走。
他说。
九儿看着他。
往哪走?
云飞扬看向远处的山。
先离开这片矿区。
他迈步。
九儿跟上。
两人走进夜色。
靴子踩在泥地上。
泥土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咯吱。咯吱。
九儿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
云飞扬走在前面。步子很大。但一直在等她跟上。
夜色很深。矿坑口的风比坑里冷。云飞扬的衣襟被风吹得猎猎响。他把手插进裤兜。指尖碰到一块硬物。是算盘珠子。从祭坛上带出来的。他攥了攥。松开。
风还在刮。
远处的矿坑里。
风的声音呜呜。
云飞扬没回头。
九儿也没回头。
他们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