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苏婉清的火药(2/2)
“你什么时候埋的?”
苏婉清翻开账册,炭笔在某一行打了个勾。
“你凿那面墙的时候。”
云飞扬沉默了一瞬。
苏婉清合上账册,抬眼看他。
“你在墙上画地图的时候,我在地下画第二条。”
云飞扬没说话。他看着她手上的黑灰——不是从脸上蹭下来的,是从账册封皮上沾的。她刚才一直在翻那本账册,在爆炸发生前就在翻。
过去两天,苏婉清没有闲着。她在整理南区账目时,发现了一张黑虎帮私挖灵矿的地下通道图。那些私道纵横交错,贯穿了整个贫民窟下方。她把从黑虎帮仓库里清出的劣质灵能火药、矿坑里刮下的硝土、以及灶间熬出来的油脂,全填进了那些废弃的私道里。
苏婉清拍了拍账册上的灰,转头看向云飞扬:
“黑虎帮当年为了私挖灵矿,在贫民窟下方凿了无数条私道。我花了两天时间,把能找到的火药全填进去了。”
云飞扬看着她:“你早知道他们会来。”
苏婉清没有回答,只是把账册塞回怀里。
九儿从墙缝里走出来,拉住云飞扬的衣角。她的银色瞳孔看向裂口深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在云飞扬的衣角上攥得更紧了。她掌心银光微微闪烁,在努力维持着感知领域,不让那些士兵的精神受到进一步的影响。她的脸色在银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很坚定。
裂口深处的黑烟中,一点灰光重新亮起。
客卿从废墟里走出来。衣服碎了半边,左臂不自然地垂着——骨折了。但他的右手还握着剑,剑身上的灰光比之前更沉、更暗。那柄重剑的剑身布满了裂痕,灰光在裂痕间忽明忽暗。
他抬头看向云飞扬。脸上的兴趣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属于杀人者的平静。
废墟中的灰尘缓缓沉降。客卿从一块断裂的梁木下抽出脚,靴底踩碎了一块瓦片。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骨折的左臂,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随手扯下一截衣袖,胡乱缠了几圈。
云飞扬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的硫磺味呛得他喉咙发紧,但他没有咳。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裂口,看着苏婉清,看着九儿。他握紧了拳头,拳面上的血壳泛着暗红的光。他缓缓抽出腰间的铁刀,刀身映着裂口中的红光,泛起一层暗红的色泽。他握紧刀柄,指节上的血壳在动作中裂开细纹。铮的一声,刀身震颤。
九儿伸出手,掌心银光大盛,试图阻挡那道从天而降的剑光。但客卿的剑太快了。银光在剑锋面前不堪一击,瞬间崩碎成漫天光点。
客卿的身影在烟尘中越来越清晰,重剑举过头顶,剑身上的灰光越来越亮。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每一次吐息都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重剑劈开空气,发出低沉的呼啸。客卿的脚步越来越快,重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灰芒。他的身影在烟尘中若隐若现,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风从裂口中涌出来,带着地底深处的阴冷气息,吹得云飞扬的斗篷猎猎作响。
他双脚一踏,整个人冲天而起,重剑高举,直指云飞扬的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