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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千里赴约·谷口风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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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道袍,脚踏虚空,向谷口的方向飘来。

主人!他在远处就喊道。

白无常。张磊向他挥手。

白无常落在张磊面前,行了一个大礼。

主人!您来了!

辛苦了。张磊说,这二十多天,你一个人守在这里。

不辛苦。白无常说,这是属下该做的。

谷口有什么新情况?

白无常的脸色变得严肃,主人,请跟我来。

去哪里?

去我的观察点。白无常说,属下发现了一些新情况,要向主人汇报。

——

白无常的观察点在谷口外约三里处的一座雪峰上。

雪峰的山腰有一个天然的山洞,洞口被白雪覆盖,从外面很难发现。

山洞的内部——

被白无常布置成了一个简单的营地。

地上铺着防潮垫,角落里堆着一些干粮和水袋,洞壁上挂着几张手绘的地图和符文。

主人请看。白无常指向其中一张地图。

地图上画的是谷口周围的地形——

谷口在地图的中央,谷口外是一片环形的雪原。

雪原上有三个标记——

一个红色的叉,标在谷口外约一百步的位置。

一个蓝色的圈,标在雪原的北侧。

一个黄色的三角,标在雪原的南侧。

这是什么?张磊问。

红叉——白无常说,是之前进去的人影被困的位置。

蓝圈——他指向地图上的北方,是属下设置的第一个接应点。

黄三角——他指向地图上的南方,是属下设置的第二个接应点。

两个接应点?

白无常说,属下考虑过——主人您进谷之后,谷口的情况属下无法预测。

如果一切顺利——

属下在蓝圈等您。

如果不顺利——

属下在黄三角等您。

为什么?

因为——白无常说,黄三角的位置更隐蔽。从谷口出来之后往南走三里,再往西走一里,可以避开谷口正面。

如果谷口外有敌人——

从黄三角撤离更安全。

张磊点了点头。

你考虑得很周全。

谢谢主人夸奖。白无常说,还有一件事——

那三个黑斗篷白无常的声音变得严肃,他们又来了。

又来了?张磊的眉头紧锁。

白无常说,就在三天前。

他们来的时候,属下正好在谷口外监视。

属下看到了他们的脸。

什么脸?

白无常深吸了一口气。

他们——

不是人。

不是人?

白无常说,他们的脸被一层黑雾遮着,属下用尽了所有的感知手段——

都看不透那层黑雾。

属下只看到——

三双眼睛。

三双——

空洞的、没有任何情感的眼睛。

张磊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他问,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属下不知道。白无常摇头,他们在谷口外观察了约一刻钟,然后——

然后就离开了。

但这一次——

他们离开的方向变了。

变成什么了?

不是东北。白无常说,是西北。

西北?

白无常说,就是昆仑的深处。

他们——张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们也进昆仑了?

属下不确定。白无常说,但他们离开的方向确实是昆仑深处。

属下跟了一段——

但属下跟到一半就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他们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白无常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属下用尽了所有的身法,都追不上。

张磊沉吟片刻。

那三个人——他问,他们的修为呢?

属下感觉不到。白无常说,他们的气息完全被那层黑雾屏蔽了。

但——他补充道,属下猜测——

他们的修为,至少在属上之上。

张磊和林若雪对视了一眼。

若雪。张磊说。

你有什么感觉?

我感觉——林若雪沉吟道,那三个人不是白魔的人。

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气息太了。林若雪说,白魔的人身上都带着一股,那种气息我能感觉到。

但那三个人——

他们身上的气息没有任何。

反而有一种——

我说不清楚的感觉。

什么感觉?

像是——林若雪斟酌着措辞,天道

天道?

林若雪说,那三个人的气息里有一种很淡的、但很纯粹的气息。

那种气息——

和天界之主的气息很像。

张磊的心猛地一沉。

你是说——

我是说——林若雪看着他,那三个人——

可能是天界的人。

天界之主派来的。

张磊沉吟了很久。

天界之主——他低声说,他不是说造物主血脉不能断在这里

他不是说要暗中保护我吗?

他派那三个人来——

是来保护我的?

还是——

另有目的?

苏永芳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主人。她说,天界之主的意图——

我们永远猜不透。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那三个人对您没有敌意。

为什么?

因为他们没有动手。苏永芳说,他们来了两次,两次都只是观察。

如果他们对您有敌意——

他们早就动手了。

但他们没有。

这说明——

他们不是来对付您的。

那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属下猜测——苏永芳说,他们可能是来的。

确认?

苏永芳说,确认主人您是否真的进了星落谷。

确认主人您是否真的能拿到天机盘。

确认——

天界之主五百年来等的那个——

是否真的来了。

张磊沉默了很久。

不管他们是谁——他最终说,我都会去。

九星联珠那天——

我必须进星落谷。

天机盘——

必须在我手里。

林若雪走到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我陪你。

张磊握紧了她的手,一起。

——

当晚,三人在山洞里过夜。

高原的夜很冷,洞口的风呼呼地吹。

但山洞里点着一堆篝火,倒也暖和。

三人围坐在篝火旁,吃着干粮,喝着热水。

主人。白无常一边啃着干粮一边说,属下还有一个发现。

什么发现?

那些被困在谷外的人影——白无常说,他们开始了。

白无常说,以前他们各自站在谷口外的不同位置,像是一盘散沙。

但这两天——

他们开始向谷口的方向聚拢。

聚成了一个圈。

围在谷口外。

张磊的眉头紧锁。

他们想做什么?

属下猜测——白无常说,他们感觉到了九星联珠的临近。

他们想——

趁九星联珠的那一刻,谷口开启的瞬间——

冲出去。

冲出去?林若雪皱眉,他们不是吗?怎么冲?

他们不是完整的人。白无常说,他们的魂魄被困在谷里,形体散不开,变成了一种半虚半实的状态。

这种状态——

他们既不能真正地,也不能真正地。

他们被卡在了中间。

他们想解脱——

只有两种方法。

哪两种?

第一种——白无常说,等九星联珠的那一刻,谷口的封印最弱,他们趁机冲出去。

如果冲出去——

他们可以投胎转世,重新做人。

但——他顿了顿,他们冲出去的概率极低。

因为封印虽然最弱,但还是有阻力。

他们的半虚半实状态——

很难突破那层阻力。

第二种方法呢?

第二种——白无常看向张磊,是有人带着天机盘进去。

天机盘可以——

彻底解除星落谷的封印。

封印一解除——

他们就能冲出去了。

张磊沉吟片刻。

那些被困的人影——他问,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属下查过一些记录。白无常说,最早的那批是200年前进去的。

他们都是天机阁的探子。

白魔派他们进去探查星落谷的内部情况。

但他们进去之后——

就再也没有出来。

后来的两批也是。

80年前一批,20年前一批。

三批人——

全部被困。

他们——白无常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他们都是白魔的牺牲品。

白魔——张磊的声音变冷,他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他只是把他们当成——

探路的棋子。

白无常点头,白魔的眼中——

没有人。

只有棋子。

张磊沉默了。

那——他问,那三个人影能不能救?

白无常说,如果主人您能拿到天机盘——

天机盘可以解除星落谷的封印。

封印一解除——

他们就能解脱。

但——他顿了顿,这是额外的事。

主人您进谷的主要目的是拿天机盘。

救他们——

是顺手的事。

如果能顺手救,就救。

如果不能——

主人的安全第一。

张磊点了点头。

我明白。

但如果有可能——

我会救他们。

他们——他的声音变得坚定,他们都是被白魔害的。

我替天机子清理门户——

救他们——

也是清理门户的一部分。

白无常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主人——

您——白无常深吸了一口气,您真的和张磊师父一样。

一样?

一样有的心。

我师父——张磊问,他当年也想救他们?

白无常说,属下听天机阁的老人说过——

张守一前辈当年也来过星落谷。

他到了谷口——

他也看到了那些被困的人影。

他当时说——

我一定要救他们。

但后来——

白无常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退缩了。

他没进去。

他——

带着这份遗憾——

走了。

张磊沉默了很久。

师父——他在心中说,您当年想救的人——

我会救。

您当年没做成的事——

我会做成。

您——

看着吧。

——

夜渐渐深了。

高原的星空很美。

银河横跨天际,九颗星辰在银河的背景下若隐若现。

它们移动的速度——

比昨天又近了一些。

主人。白无常说,您和若雪姑娘休息吧。

属下在洞口守着。

不用。张磊说,你也休息。

这三天我们都要养精蓄锐。

九星联珠那天——

可能要打硬仗。

白无常点头,那属下先休息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属下来换班。

不用换班。张磊说,你睡一整夜。

我修为恢复了七成二,不累。

我守前半夜,若雪守后半夜。

你明天还要带我们勘察谷口周围的地形。

需要你保持精力。

白无常犹豫了一下。

他最终说,属下遵命。

他走到山洞的角落,裹上大衣,闭上了眼睛。

张磊则走到洞口,背靠洞壁,望着天上的星星。

林若雪走到他身边,把一件大衣披在他身上。

你不冷吗?张磊问。

我有寒冰诀。林若雪说,这点冷不算什么。

但你——

你的修为虽然恢复了七成二,但还没完全稳定。

高原的夜风很冷——

你穿得不够。

张磊微微一笑,把大衣裹紧了一些。

谢谢你。

不用谢。林若雪说,这是我该做的。

——又是这句话。

一直都是这句话。

两人并肩站在洞口,望着天上的星星。

张磊。林若雪忽然说。

你有没有想过——她问,我们出来之后会怎么样?

出来之后?

林若雪说,如果我们真的从星落谷里出来了——

我们——

会怎么样?

张磊沉吟片刻。

如果我们出来——他最终说,我想办一场婚事。

婚事?

张磊看着她,一场真正的婚事。

不是之前那种——我答应你的简单承诺。

是那种——

要拜天地、要拜高堂、要夫妻对拜的婚事。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你是我张磊的妻子。

林若雪的眼眶红了。

张磊——

你知道——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从被拐卖的那一天起,就没想过我会有这一天。

我没想过——

会有人要娶我。

我没想过——

会有一个在等我。

我以为——

我这一辈子都是孤魂野鬼

我以为——

我会一直一个人。

但你——

她抬起头,看着张磊。

你让我有了一个。

你让我——

又变成了。

张磊——

谢谢你。

张磊伸出手,把她拥进怀里。

不用谢。他说,这是我该做的。

两人就这么拥抱着,在高原的星空下。

银河在他们的头顶流淌。

九颗星辰在他们的眼中闪烁。

若雪。张磊轻声说。

等我们出来——

我们就在陈家洼办婚事。

就在那株老槐树下。

让老槐树给我们做证婚人。

林若雪破涕为笑。

就这么说定了。

——等我们出来。

在老槐树下办婚事。

让老槐树——

做我们的证婚人。

两人再次拥抱在一起。

高原的夜风吹过,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但两人的心——

很暖。

——

六月十二日。

清晨。

张磊和林若雪在山洞里吃了早饭,然后和白无常一起,开始勘察谷口周围的地形。

谷口外是一片环形的雪原。

雪原的直径约三里,被几座雪峰环绕。

雪原的中央就是谷口。

谷口的两侧是直插云霄的雪峰,雪峰的后面是连绵的群山。

主人。白无常一边走一边说,属下勘察过这附近的地形。

谷口周围——

只有这一片雪原可以作为营地。

其他地方都是悬崖峭壁,不适合扎营。

这片雪原——张磊环顾四周,水源在哪里?

在东边。白无常指向远处,约一里处有一条冰川融水形成的小溪。

溪水很清澈,可以直接饮用。

张磊点头,营地就扎在溪边。

那三个接应点呢?

蓝圈在北侧的那个小山坡后面。白无常指向地图,黄三角在南侧的那片乱石堆后面。

两个接应点都有人可以藏身。

属下在那边都布置了简易的藏身洞。

张磊说,那我们今天就在雪原上扎营。

等九星联珠那天——

我们在谷口外做最后准备。

三人开始在雪原上扎营。

张磊和林若雪负责搭帐篷,白无常负责布置接应点。

忙活了一上午,营地基本成形了。

三顶帐篷围成一个三角形,帐篷的中央是一堆篝火。

蓝圈和黄三角的藏身洞也布置好了,里面备有干粮、水袋、还有一些简单的武器。

主人。白无常在布置完接应点之后回来说,一切准备就绪。

很好。张磊说,接下来——

他的话音未落,苏永芳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主人!小心!

有人来了!

张磊的神经瞬间绷紧。

在哪个方向?

西北方!苏永芳说,三个黑点,正在快速接近!

张磊立刻转头看向西北方。

远处的雪峰之后——

三个黑点正在向这边飞来。

那三个黑点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到了雪原的边缘。

黑点停下——

是三个人。

三个穿黑斗篷的人。

他们的脸被一层黑雾遮着,看不清容貌。

但张磊能感觉到——

他们的气息。

他们的气息很。

干净到——

没有任何情感。

没有任何波动。

像是——

。

是他们。林若雪走到张磊身边,声音低了下去。

张磊点头。

那三个黑斗篷。

三人停在雪原的边缘,与张磊他们相距约五十步。

主人。白无常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要动手吗?

不要。张磊说,先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三人对峙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过了片刻——

中间那个黑斗篷开口了。

张磊。

他的声音很低沉,没有任何情感。

你来了。

你们是谁?张磊问。

我们——黑斗篷说,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你是否——黑斗篷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真的有资格进入星落谷。

有没有资格——张磊冷笑一声,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黑斗篷说,不是我们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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