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乌尔忽借来的兵,进不了他的营(2/2)
第二名骑手挥刀砍断缰绳。
那木罕摔进雪地,手中的刀才拔出一半,木答哈已经赶到面前。
“替乌尔忽扣人时,你有没有想过今日?”
那木罕咬着牙,没有回答。
木答哈没有继续问。
刀背砸在手腕上。
兵器脱手。
几名明军翻身下马,把那木罕死死按进雪地。
岭口守军看见南侧溃兵退回,立刻意识到旧猎道已经失守。
北元先头队不准备替乌尔忽死守山口。
他们解开换乘战马,转身便向北撤退。
可断松岭北侧没有出现熟悉的空路。
黑松坳中,突然升起一面明军旗号。
朱棣带着两百骑横在北山方向。
北元领骑先向东突围。
脱里罕的人在山坡上点起三堆湿草。
黑烟升起,不是为了烧人。
是给黑松坳中的明军标出敌人转向的位置。
北元人连续换了两次方向。
都没有冲破明军拦截。
最后,四十余名骑兵倒在岭北。
六十三人放下兵器。
仅有十余骑从一条碎石沟钻出,狼狈逃回北山。
断松岭上的兽首旗被扯了下来。
三百多匹换马、两处马场名册、数十袋马料和肉干,全部落入明军手中。
北元掌粮官写给乌尔忽的回信,也在先头队携带的皮囊中被搜出。
回信上写得很清楚。
先头队确认道路安全以后,五百骑兵才会南下。
冬粮先给一半。
剩下的一半,要等乌尔忽交出开原下一批车队的行期后再付。
北元从未把乌尔忽当成真正盟友。
他们只把他当成一条还能走的路。
朱棣没有亲自留在岭口等待五百援军。
三百名开原骑兵被留下守住断松岭。
木答哈与脱里罕各留下十名向导,负责山道和水点。
另有一百骑守住红石渡。
三百多匹换马被全部赶离山道。
草棚中的马料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当场毁掉。
即使北元五百骑强行靠近,也再找不到乌尔忽为他们准备好的换乘战马。
朱棣则带着余下人马,前往三处马场接人。
脱里罕的一百三十余户分散在不同马场。
两处马场的守军听见断松岭失守,很快便逃散。
第三处仍有人试图赶走马群,刚出营门便被明军骑兵截住。
一百三十余户人全部被接出。
他们带走毡帐、粮袋、牲口和属于自己的马匹,没有再返回乌尔忽营地。
沿途另外两支附部也派人送来旧印和人口册。
这些人还没有全部迁入开原。
却已经拒绝继续替乌尔忽养马。
第二日午后,北元五百援骑的前哨出现在北山外。
他们没有看到约定的三道烟火。
只看见断松岭上升起明军旗号。
北元骑兵在山外停留了不到半日。
先头队没有回来。
换马场已经失去。
岭口又有明军驻守。
五百骑最终没有继续南下。
他们调转马头,退回北山。
乌尔忽借来的兵,连断松岭都没有通过。
更没有一骑能够进入他的营地。
断松岭失守后的第二个夜晚,十几名逃回去的北元骑兵与乌尔忽残兵才先后抵达大帐。
那木罕被擒。
先头队几乎全军覆没。
五百援骑退走。
三处换马场全部失去。
脱里罕带着一百三十余户离开,另外两支附部也在拔除营地木桩。
乌尔忽站在帐门前。
远处一根根被拔起的木桩,代表那些准备离开他的部众。
过去,他只要扣住盐铁和人质,所有人便不敢走。
如今人质被大明接走了。
盐铁不再经过他的手。
就连他向北元换兵的山道,也被朱棣夺了。
乌尔忽没有再用刀砍桌子。
他转身走进大帐。
“打开共同粮仓。”
亲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要把粮发给各部?”
“烧掉。”
乌尔忽的语气很平。
“带不走的粮、盐和帐篷,全部烧掉。”
“直属骑兵今晚集合。”
“剩下的人愿意跟便跟,不愿意跟,就留下等明军。”
亲信终于抬起头。
“首领,我们往哪走?”
乌尔忽拔下帐中最后一面兽首旗。
“北边。”
“断松岭走不了,就穿黑水林。”
“明军要我的部落,我便不给他们留下一座完整营地。”
火焰很快从共同粮仓升起。
乌尔忽的骑兵冲进各处分营,把来不及收拾的老人、妇人与孩子赶上北行道路。
探马将急报送到红石渡时,朱棣刚护送第一批脱里罕部众过河。
“乌尔忽烧营了!”
“他正逼着剩余部众向黑水林迁移!”
“老人和孩子也在队伍里!”
朱棣勒住战马,转头望向北方。
断松岭已经拿下。
五百北元骑兵没能进入乌尔忽营地。
可乌尔忽也不准备把剩下的人留给大明。
他要带着最后的直属骑兵和数百户人口,从黑水林彻底投向北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