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岸上的旗第一次替他们报船(1/2)
岸上的灯第一次真正和海上的船接上,不是在一场大战里。
是在一个很普通的傍晚。
大明一条补给船从阿拉伯岸一处小港外泊起锚以后,沿岸高地先亮了一点火。
不大。
远处看更像有人做饭。
一刻多钟以后,第二处高地也亮了。
两处火没有连成线。
也没有连续闪。
只是先后出现。
船上的人没有当回事。
这种地方夜里有灯,本来就不稀奇。
真正让事情变重,是第二日午后。
海面西侧出现两条武装快船。
没有靠得很近。
只一直挂在补给船外侧。
领船的人本来以为只是巧合。
可等回到下一处补给点,另一条商船带回来一句口述:
“你们前脚走,山上后脚就有人往西跑。”
问是谁。
不知道。
问是不是四家的人。
也不知道。
只知道那人骑的是当地常见的小马,腰上没挂明显兵器。
马和收到这句口述以后,没有把“山上灯火”和“海上快船”直接并成一件事。
先分开记。
第一条:
大明补给船离港后,沿岸两处高地出现灯火。
第二条:
其后海上出现两条武装快船。
第三条:
商人口述称,船离港后有人从高地向西传走。
“未证互相关联。”
可第三日,又来一份。
这一次不是大明军船。
是一条普通登记商船。
船在白日离港。
高地没有点灯。
却有人在岸上升了一面窄旗。
没多久,一条第四家的快艇从更西外海出现。
没有靠商船。
只是远远确认了一遍,又转走。
这一下就不能只记“灯”。
得记“岸上有人专门看船”。
马和让人去问附近商号。
没有派人抓。
也没有让商人替大明盯谁。
只问已经知道的事。
那两处高地平日是谁用。
答案很快出来。
一处属于当地一个掌握水井和几条驮运路的小部族。
另一处是他们替往来商船看风、看盗船时常用的了望点。
不是新建。
过去就有。
这让事情反而更合理。
四家不需要自己从零搭一套岸哨。
只要让原本就会看海的人,多看一件事。
大明的船什么时候来。
什么时候走。
哪一条是普通商船。
哪一条带护送军船。
哪一条装得重、走得慢。
真正的交换也不是秘密军饷。
当地几个商人先说出了条件。
四家的护送船答应:
这一带本地商货若交钱,护送价少收一部分。
若附近再出现过去那种强收护送钱的零散武装船,四家的人优先过来处理。
不是无偿。
也不是替当地守海。
只是合作商号给优惠,遇到会伤到共同生意的抢船者,优先管。
当地人则替他们提供海上动静。
谁进港。
谁出港。
大概往哪走。
夜里不能明说时,就用灯。
白日就用旗。
规则很粗。
一盏灯,表示有普通大船离港。
两处灯先后亮,表示有带武装护送的船离开。
窄旗只表示“有船往西”。
不分具体船号。
也不报货。
更没有谁拿着大明船册逐条核。
这已经足够。
因为四家要的不是知道一条船装了多少弹。
是知道什么时候值得提前把快艇放出去。
第一次真正验证,是一批大明商船和一条护送船离开小港以后。
白日。
没有灯。
高地只升了一面窄旗。
旗不到半刻就落。
大明船看见了。
却不知道是给谁看的。
两个时辰后,一条第四家的快艇出现在西侧。
又过一个时辰,第一家一条中船从更远处露出。
没有直接开打。
只在外海跟。
领船百户没有追。
照原定路线继续。
到了夜里,两条武装船自己退远。
这一趟没有伤亡。
没有延误。
可从岸上升旗到海上武装船出现,中间的时间足够让马和把两件事第一次真正放到一起。
还不能写死。
因为也可能是四家本来就在附近。
所以海线继续等第二次。
第二次来得更快。
一条大明补给小船临时提前半日离港。
这个时间只有港里经手人、几家送水商人和岸上能看见船的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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